陈卫昌,乃至全府上下都目瞪口呆,却也暗暗松口气,陈卫昌之所以发这么大火,是怕惠帝那笑面虎借陈元找他们陈家的事。
阿叶把陈元受赏的事如实禀报,为陈元捏了把冷汗的李稷此刻不禁好笑,原以为不扒层皮也得少不了惩戒,哪里想竟用一顿饭得了封赏,还真是
他笑笑,忽然想见陈元。
陈元虽被老爹暴揍一顿,但给当今陛下做饭可谓是传遍朝堂上下,丞相之子竟会做饭,实属难得不说,还给文武百官的子孙们做了好榜样,纷纷效仿,让自家孩子学着下厨。
事情发展成这样是陈卫昌未曾料到的,更没料到的是,因惠帝夸麻辣小龙虾好吃,陈元竟大摇大摆跑去宫里向惠帝讨天下第一虾的招牌去了。
哥。见到陈元,李稷眼睛一亮,整张脸绽开笑容:你怎么来了?
向你老爹讨样东西。
讨什么?李稷一双大眼睛盯住他。
讨个天下第一虾的招牌。陈元得意一笑。
天下第一虾?
是啊,若是日后我进不了官场,就开个麻辣小龙虾馆,靠此为生。对这个梦想,陈元挺满足。
李稷撇了撇嘴:堂堂丞相之子就这点志向?
人各有志,你可不能瞧不起我。陈元笑盈盈的:表弟,有了你老爹的金字招牌,我绝对回成为全国首富。
我哪里舍得瞧不起你。李稷在心里说道,嘴上却道:你去吧,我在这等你,然后跟你一块出宫玩。说完补充道:父皇允了我出宫。
陈元:他对你真比从前好了?
李稷看着陈元,目光柔柔的嗯了声。
陈元替他高兴:出宫后,哥带你去钓鱼。
好。李稷笑着:叫上耿弟。
哟喂,主动带弟弟玩,有进步。陈元笑。
那你是不是要奖励我点什么?李稷脱口道。
陈元好笑,原想怼上一句的,但鬼使神差地回了句:你说奖励什么。
李稷想了想:等我想好再说,你先欠着。
行。
这下李稷更高兴了,一直笑着的样子在陈元眼里瞧着特傻。
第38章 你才小呢
李湘儿被刺之事, 终于水落石出,是个乱民所为,直接就地正法, 这事便就此结束。不过,誉王却逢人便说自家女儿受到惊吓,食不知味,夜不能魅,这事传到了惠帝耳朵里, 便派了最好的御医前去诊治,哪里想誉王却恳请惠帝允他带着女儿回藩地治病,惠帝自然不能允了这个要求, 若不然外人要说他这个皇帝的不是了,于是下了道旨强令誉王必须留京,直至李湘儿惊症痊愈。
李稷给这事气的心烦,当晚就一身夜行衣出了宫找誉王去了, 到了那半点不给他好脸色,勒令他尽快回藩地。
誉王的心腹季夏见不得自家主子受一个小孩子的气,当即怒道:二殿下!你是不是都快忘了当年是谁在绝望中帮了你一把?他哼了哼:你有命令王爷的权力?
李稷凌厉地瞪向他:这儿有你说话的份?
誉王打了个手势, 示意季夏闭嘴, 而后不紧不慢地说道:留京是你父皇的意思, 如今我是臣,自然不能违背旨意。
李稷眼神冷飕飕的, 即使一张孩子脸,却丝毫不减威慑力,他一字一顿强调:陈元不能做你的女婿。
誉王疑惑地看他,短暂沉默,转而笑了:这事你得跟你父皇说。
李稷冷哼:遇刺的事, 你我心里有数,你对我有恩我心里也有数,还有他为什么赐婚,你比谁都明白。他顿了顿,又强调:这京都里你挑谁做女婿都行,就是陈元不行!
誉王好脾气地回了句:湘儿受惊过度,婚事只能暂时先放放。他始终面带微笑,末了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还真像你父父,不过,别像他遇人不淑才好。
李稷没听见似的,迈着步子,飞身上马直接走人。
季夏眼神凛了凛:王爷,您何必跟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这么客气?
誉王看他一眼:你何必跟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制气?他还有用处。
天将明,相府,院里的家丁丫鬟们早都起了,打扫卫生的,去厨子做饭的,伺候主子起床洗漱的。
唯独陈元院里静悄悄的,起了的丫鬟家丁们都只在屋门口安静候着,无人敢弄出动静,唯恐惊扰了屋里呼呼大睡的小主子。
陈元有起床气又好睡懒觉,自从从书院回来,早饭几乎没吃过。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能睡正常,本就是府里宠惯了的小祖宗,自然是他爱睡多久就睡多久。
李稷来的时候,陈元正被四个小丫鬟伺候着,他半眯着眼没注意到李稷。
丫鬟喜儿正要通报,李稷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悄上前,端过丫鬟彩银手上的清茶,递到了陈元手上。
刚净齿的陈元接过一饮而尽,将空杯递过去,并问:彩银,我阿爹还没下早朝吧?
没下。李稷抿着唇憋笑。
?陈元回过神来,多少有些惊喜,璀璨一笑:什么时候来的?
李稷个子才到陈元肩膀,他稍稍抬起下巴:来了好一会了,跟舅娘一块吃了早饭。
陈元让盥洗的几个丫鬟退下,笑着道:这么早,你出宫来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能。陈元颇为无奈,问:李耿那小子没跟你一块?
我就不能自个来找你?李稷小脸明晃晃写着不大高兴。
陈元伸手按在李稷头顶,揉了揉,一连说了三个能,李稷这才露了笑,与他贴近了些,矮一头的身高像是要投入陈元怀里。
用过饭,陈元掰着手指头数这段日子他们玩过什么,骑马、钓鱼、抓鸟、逮野兔、遛狗,逗猫等等,这个年纪调皮捣蛋的事几乎都做了。
李稷托着腮,笑着听陈元絮叨,没有半点不耐的意思。
傻笑什么?陈元敲了他脑门一下:今儿想玩什么?
只要是跟表哥一起,玩什么都行。李稷依旧笑着。
这天热的跟下了火似的,陈元决定带李稷去河里游泳,书院有游泳课,自然不会担心会不会水。可大夫人还是派了几个水性极好功夫极好的家丁跟着保护。
到了那,陈元扒的就剩一条裤衩,扎进了水里,跟条鱼似的,游了一圈见李稷还在岸上,呼噜把脸上的水,高声问:站在那干嘛?你不游?
李稷慢条斯理的脱衣服,陈元游近他,就用手往他身上泼水,立时浑身湿漉漉。
李稷眼睛圆不溜秋,愤愤瞪着陈元。
陈元哈哈大笑,李稷扑通下水要报仇,陈元水性比他好,潜入水不待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李稷找了一圈没找着,不免有些慌,忙喊:哥!哥!
岸上的家丁慌忙入水,各个吓得不行,唯恐陈元真淹水,那可真是一家人的命都赔不起这么个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