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花?陈元满脸的笑容绽开来,他咧着嘴:谁给你起的?
我母妃,李稷脸上的神采暗淡下去,他垂了眼:我是元宵节生的,冷宫里黑,母妃便做花灯用来照明,他那人是个苦中作乐的性子,冷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便成了母妃的唯一,他好拿我逗乐子,给我起各种小名,最后就叫了花花。
陈元给这番话做了个总结:是亲娘。
李稷哼了声。
哼什么哼?
就哼。李稷仰着脑袋,像极了调皮欠揍的弟弟:你能把我怎么着?
我不能把你怎么着,你要是外人我这就把你从马车上扔下去。陈元掀开车帘:过来搭把手,把帘子系上,凉快。
李稷乖乖听话,两人一起把两边的窗帘都系上,坐回原地,他看看陈元,一身天蓝色衣衫,天蓝色发带和发丝被风吹动着,连带着他的心都跟着动。
陈元注意到李稷的目光,偏头看他,与他视线碰撞,洒脱一笑:是不是被你表哥我英俊潇洒的俊容给迷住了?
李稷真是低估了陈元的不要脸,嘴一瘪,又是哼一声。
哼上瘾了?花花。陈元起了逗他的心思。
原以为叫他小名会炸毛,毕竟,玩了好些把色子也没让他开口,哪里想李稷欢欢喜喜的嗯了声,并认真道:这小名除了母妃之外,哥你是第二个叫的,我许你叫,因为你是除了母妃之外,第二个给我送花灯的,还送那么多,点了满满一皇陵。说完娇羞一笑。
陈元想起元宵节他过生日送花灯那一茬了,确切的说那不是他送的,那是系统那个坑爹的玩意弄得,这话能说嘛,不能,就李稷这小暴脾气,指不定先把他给踹下马车去。
小事一桩,爷不缺钱。陈元含糊了一句,岔了话题:我困了,睡会,你睡不睡?
李稷摇头:哥,你睡吧。
陈元睡了,李稷坐在他和李耿中间,凝神盯着陈元的脸,温柔的似水的目光,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车走得慢,天黑才到书院,收拾好住房,洗洗就都睡了。
翌日,李稷起个大早,他拿上碗,要去膳堂给陈元打饭,脚步才到膳堂门口就好巧不巧的碰见了同来打饭的李傲。
哟,头一天,二弟起这么早?李傲先搭腔,阴阳怪气的:这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听说昨儿跟三弟和相府的小少爷一块来的。
答应了陈元不跟李傲一般见识,李稷忍着揍他的冲动,憎恶的瞪他一眼,绕着他要走。
站住,本殿下跟你说话呢,李傲非要找茬:真以为有陈元就万事大吉了?
李稷眼里的寒意更深,冷冷的怼了一句:没错,你不服气,憋着吧。
你李傲噌的就火了,伸手要去打李稷手上的碗,李稷护碗心切,躲得时候一个没注意差点摔倒,好在陈元来了,才没让李傲得逞。
欸欸欸,我说你这个当哥的怎么老欺负自己的亲兄弟啊。陈元都想揍李傲了,属狗似的,见着李稷就咬。
谁是我亲兄弟?李傲气不顺: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这么个瘸子的亲兄弟?
大哥,那要不咱现在问问父皇去?李耿走了过来,难得露出严肃的模样来:您若是不乐意,咱随便问问这书院里的其他学生,谁不知道,你、我还有二哥是一个爹的亲兄弟。
你小子李傲一副要揍他的样子,给陈元拦住。
怎么着,你这个当大哥的,兄弟俩都想打啊?陈元挡着李傲:这要是传到我姑父那里,你说谁占理?
李傲恨恨地瞪着他:哼,行,今儿我给你个面子。
陈元笑笑:那谢谢大殿下了。他稍稍顿了下,补了一句:两个弟弟都跟我这个外人亲,你这个哥哥该反思反思了,拜拜。说完揪着俩小子走人。
其实对于李傲,陈元没什么太主观的认知,这个人物,小说里结局挺惨的,本身活得也悲,嫡子身份,本身就比其他皇子多一份压力,好在荣安国并不是以嫡子来定皇位,若不然,这么一个蠢货当一国之君真是嫌国家灭亡的太慢。
吃过早饭,书院所有学生去操场集合,路上,李稷拉住陈元强调:哥,你不是外人。
嗯?陈元一时没懂:什么?
反正你不是外人。你记住这个就行了。
陈元明白过来了,笑眼弯弯的问:知道知道,咱们是表兄弟。
李稷没接话茬,加快了步伐走去了前头。
陈元一头雾水,这又是怎么了。
古代学校的开学模式跟21世纪的并没多大区别。也难怪,谁叫院长是个连接古往今来,二次元三次元无所不能话痨又烦人的系统呢。
陈元抬头望了眼刺眼的太阳,又看向坐在阴凉处喋喋不休的系统。
好想打他啊。陈元想。
系统讲了新学期书院有新的教学模式,把原先按成绩分班改成按年龄。这一点对陈元来说没半点不方便,在三次元世界里他一直是这样读书的。
可李稷却老大不高兴了,从操场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期间还偷偷抹了泪,晚饭的时候,没什么滋味的吃了两口菜便拿着筷子发呆。
就吃这么点?陈元纳闷:你这是怎么了?他给李稷夹菜:多吃点,学学你弟,吃饱喝足身体好。
若是在平常,李耿一般看不出李稷有什么不开心,因为李稷总是冷冰冰的样子,可今日,他看出来了,李稷不高兴。
二哥,表哥说得对,多吃点。他给李耿也夹菜,然后胳膊碰碰陈元,小声问:哥你怎么惹的二哥?
说什么呢!我可没惹你二哥。陈元急忙撇清,虽说李稷脾气改了不少,但真发起火来,那杀伤力可不容小觑。
就是你!李稷说话了,气鼓鼓的,说完撂筷子离桌。
陈元:?
我做什么了?
第45章 你们一定白头到老
临睡前, 陈元去问问小祖宗他到底哪儿得罪他了。
李稷摆张臭脸,凶巴巴的小眼神瞅陈元。
陈元更摸不清哪跟哪了:欸欸欸,别瞪了, 再瞪俩眼珠子快掉地上了,我到底哪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