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场面,季知礼不慌。
他迅速给手机解锁,用屏幕上的二维码对着男人,靠在男人耳边笑道:现在不就认识了。
严怿真没想到,自己还能被侄子的媳妇儿搭讪。
而且看对方的样子,完全不认识自己。
严怿愣了片刻,莞尔,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加了好友,季知礼靠近严怿,却没有直接贴上。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对着严怿的耳朵说话:我叫星辰,你呢?
出来混,谁没有个花名呢。
他的声音清朗却酥软,每个音的结尾都像带个钩子,擦着严怿的耳廓,钻进严怿耳中。
严怿可没有花名,季知礼的靠近带来蜜桃的香气,他的视线移回眼前的酒杯,淡淡应答:以后你就知道了。
好的。季知礼打了两个字,晃了晃手机道,那我就给你备注哥哥咯!
原主才23岁,眼前人怎么看都比原主大,叫声哥哥,没问题。
季知礼看出了对方的冷淡。
他本来站在严怿的左侧,说完后,他便从严怿的后背,绕到了右侧。他依旧把握着暧昧的距离,只让他们的衬衫布料相蹭,既能使对方感知到自己的轨迹,又不至于过分亲昵。
哥哥,跳舞去吗?季知礼凑近严怿的右耳说。
不去,你自己去吧。严怿仿佛完全被香味包裹,他微微侧头,拒绝了。
好,那我去啦,下次一起玩咯!季知礼不急着进攻,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严怿的肩膀,干净利落地转身走向舞池。
然后刚走出几步,他突然转身,跟严怿的视线猛地相撞。
似是早有预料,他隔空送了严怿一个飞吻,露出狡黠的坏笑。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季知礼笑得得意,再次转身离去,走进人群。
严怿怔怔地看着季知礼消失的方向,果香散去,他无奈地勾了勾唇。
他侄媳妇儿,好像在撩他?!
喝完一杯酒,严怿放下杯子。
旁边的Martini还在原位,冰块都化了,主人还没回来。
严怿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酒吧。
司机已经等在后巷的路口。夏末的晚风有了些许凉意,严怿本就喝的不多,那点酒气,走几步就吹散了。
先生。司机跟严怿打了招呼。
严怿颔首,坐进后座。
两人相继关上车门,车子启动,缓缓上路。严怿侧着头,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先生司机欲言又止。
严怿瞥向前排:怎么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严怿一眼,刚才等您的时候,我看到了娱记。
话音落下,车里陷入沉默。
司机大气都不敢喘,紧紧握着方向盘。
半晌,严怿终于开口。
不用管。
说完,他向后靠去,摘了眼镜,闭目揉着太阳穴。
这酒吧,是他偶尔来放松的地方,除了司机,没人知道。
他那个侄子,从前都是金融板块的头条,最近却往娱乐版块发展,结了婚也不知收敛,被人拍了照。
这样也好,找点事做,省着成天跟他较劲,千方百计地监视他。
可是侄媳妇季知礼
严怿睁眼,窗外的霓虹从他眼底飞过。
季知礼以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天出现在这里,还装作不认识自己。
而且记者也来了。
难道他的行踪,暴露了?
第2章
季知礼是第二天早上回去的。
在吃喝玩乐方面,他绝对是一把手。
原主的好友列表,除了渣攻就只有父亲,冷清得没有人气儿。季知礼这一晚上,给他扩列了好几十,每个都有备注,谁是谁,一目了然。
季知礼给完代驾小费,打着哈欠进门,绕过长廊往餐厅走。
有点饿了,吃点东西再补觉。
然后,在餐厅遇见了渣攻。
严文渊穿戴整齐,俨然是准备出门。可他刚放下咖啡杯,就看到了季知礼。
玩了一晚上,季知礼的发型固定不牢,两缕刘海耷拉了下来。他身上穿的戴的,全是严文渊没见过的,而且领口开到胸口,半遮半掩的皮肤上,似乎还沾着金粉。
尽管如此,季知礼还是好看的,只不过好看得近乎陌生。
严文渊不满地皱起眉。
季知礼也同样看到了严文渊。
早啊!季知礼吊儿郎当地打了声招呼。
桌上属于他的那份烤土司已经塌了,他晃悠去厨房,让保姆再给他做一份。
季少爷从不委屈自己。
严文渊的不满更大,视线随着季知礼移向厨房。等季知礼再晃悠回来,他沉声质问:昨晚去哪了?
季知礼坐到严文渊对面,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支着脑袋笑道: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还问我。
严文渊顿时黑脸。
季知礼看着严文渊,笑意没有丝毫收敛。
平心而论,严文渊的长相,符合他的口味。身材高大,肩宽腿长,穿着严丝合缝的西装,冷峻而富有魅力,帅得很有压迫感。
如果不知道剧情,季知礼肯定得撩一撩。
可惜他知道。
作为海王,季知礼深知自己是个渣。
但他渣得明明白白,在每段感情开始之前,他就告诉对方自己海,玩玩而已,切勿当真。
而严文渊可比他渣多了。
他要的,是季知礼的真感情;伤的,也是季知礼的真心。
这就过分了。
严文渊面色不虞,佣人们早就各自隐去,餐厅只剩季知礼他们俩。季知礼又打了个哈欠,显然不关心严文渊的情绪。
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严文渊冷声道,你出去散心我不管,但你这副样子,丢的是严家的脸。
那就怪了,季知礼道,是堂堂严氏总裁出轨丢脸呢?还是我蹦迪丢脸?
胡闹!严文渊彻底怒了。
季知礼以前明明很听话乖顺,今天是怎么牙尖嘴利了?
他锐利的目光直视季知礼,见季知礼依旧懒洋洋的,才后知后觉地想,这是还生气呢。
季知礼懒得理会严文渊,严文渊不说话,他就刷手机。
很快,早餐上桌。
刚吃了一口煎蛋,严文渊再次开口:你在跟我赌气。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季知礼叹为观止,吃着吐司没吭声,等严文渊的下文。
只听严文渊继续说道:照片只是有人恶意抹黑,你应该相信我,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你怎么能为了莫须有的事情,赌气夜不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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