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怿:我是下午去见朋友,刚好看见你。
好,我马上下楼。季知礼没多想,拿起外套就起身离开座位。
季知礼在楼下停车场找到了严怿的车。
为了方便,季知礼没开自己的车,上了严怿的副驾。
咦,小叔还要自己开车啊?季知礼关上车门,边系安全带边调侃,司机呢?排面儿呢?
严怿也不知为何,一听季知礼说话就想笑。于是他就笑了,启动车子说:司机下班了,偶尔我也要动一动吧。想吃什么?
我感觉吃饭还是太早了,吃完夜间场还没开场呢,季知礼侧头看向严怿,美滋滋道,看电影去?
他在穿进书里之前,每次有新片上映都要看。而且为了看电影,他还在家里建了个独立影院,只有他跟姐姐用。
在这儿是不用想了,以后离婚重获自由,怎么也要重新建一个。
好。严怿十分好说话,驱车驶向电影院。
两人看了个电影,又去吃了粤菜。
季知礼很久没这么轻松了,仿佛在严怿面前,他能放下防备,自由自在。不仅看电影,吃美食,还拍了很多照片,发了朋友圈。
一会儿去寻欢啊?季知礼见严怿放下筷子,立马提议。
寻欢酒吧是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连带着季知礼对其也有好感。只不过话一出口他发现,这酒吧名字挺适合调情,跟严怿说好像不太合适。
可他没等解释找补,严怿就一本正经地点头:行,我也挺长时间没去了。
季知礼:
行吧,知道他在说什么就好。
不过,你不回去吗?严怿又说,你跟文渊,多久没一起吃晚饭了?
季知礼本来心情不错,一听严文渊的名字,顿时有点倒胃口。不过想想也正常,严怿跟严文渊毕竟是一家人,严怿对他好,也是为了严文渊。所以他老实回答:他忙,如果他回家早,我们也是一起吃的。今天他说要开会,我才出来的。
开会是季知礼听司机说的。
严怿自然知道严文渊要开会。他没再说什么,打算结账。
哎!说好我请的!季知礼急忙拦住严怿,小叔,其实文渊挺在意你的,没事你可以去我家坐坐,一家人,多聚聚嘛。
季知礼目不转睛地盯着严怿的脸,严文渊当然不跟他提严怿,可是他经常迷惑,严文渊既然那么喜欢严怿,两人为什么关系那么疏远?哪怕作为亲属,也着实奇怪了些。
是严怿有意为之么?季知礼想。
但严怿的反应跟之前一样,毫无破绽地笑了笑:好,有空我去看你们。
酒吧里热闹非凡。
严怿轻车熟路地找到他习惯坐的位置,季知礼也跟着坐下,刚准备说话,就听严怿说道:一杯martini,半片柠檬,两块冰。一杯rum,只加冰。
哇哦!季知礼笑了,你还记得我喝什么?
他们第一次见面,季知礼就点的这个。
严怿笑而不语,抿了一口他的rum。
季知礼熟练地拿出一颗糖,剥了糖纸含进嘴里,这才去端酒杯。严怿侧目注意到,勾唇问道:你好像总在吃糖,喜欢?
蜜桃的香甜味道再次飘了过来,严怿看季知礼的眼神,越来越像看小朋友。
季知礼不服气,喝了口酒,索性凑近严怿,在严怿耳边说:不是喜欢,是不接吻的时候,嘴巴会寂寞,吃糖缓解一下。
温热的气息洒在严怿耳廓,蜜桃味随着距离的缩短而浓郁,严怿不由地晃了下神,随即哭笑不得,按着季知礼的脑门,把季知礼推远了。
我是你叔叔,别胡闹。严怿扶了下眼镜,笑着摇摇头。
叔叔你太保守啦!季知礼算发现了,不管他怎么闹,严怿总能一副包容的样子,根本不把他的小伎俩当真。
这更好,他可以更放肆。
吃糖喝酒味道更好,季知礼又往严怿身边凑,还递给严怿一颗糖,叔叔你试试?
不了。严怿拒绝道,你留着吃吧。
也行。季知礼把糖卷回掌心,叔叔,我要去跳舞了,你去不去?
我不去。严怿想到了什么,提醒道,你注意分寸。
知道了。季知礼道,我给叔叔你物色一下对象,绝不私吞,哈哈哈哈哈。
严怿无语,季知礼笑着走了。
季知礼玩得很尽兴。
虽然没遇到熟人,但是也认识了些新朋友,带回来一串名片。炫耀似的在严怿面前摆了一排,再次收获了严怿的笑。
严怿笑起来,也是很包容,很温柔的样子。让季知礼有种错觉,好像严怿很宠爱自己。
虽说理论上不可能,但谁会拒绝被宠爱呢。
整个晚上,严怿只喝酒,坐在位置上没动过,既不跟人搭讪,也不理会其他人的搭讪。季知礼跟严怿走出网吧时还在感叹:叔叔,你也太正经了吧。喝酒的话在家喝就行了,你来酒吧干嘛?
两人在等司机过来,冷风袭来,严怿默默站在上风向,跟季知礼说话的同时,还能挡着风。他说道:家里太安静了,这里热闹。
灯光也被严怿挡在背后,季知礼觉得严怿看上去比以前还高大,能遮住自己似的。可他仿佛看到一种孤独,是他从未想过能在严怿身上看到的。
那你想喝酒的时候,也可以找我。季知礼脱口而出,我话痨,一个顶八个,一点不安静。
好。严怿笑笑,正好车也停到他们面前,不是他们开来的那辆。
严怿来开后车门,季知礼没有犹豫地钻了进去。
坐正后,严怿也随之进来,季知礼随意地往前面一瞥,才发现司机躲闪的眼神。
司机刚才在看他。
季知礼不明所以,严怿关了车门,忽然说道:对了。
季知礼被吸引了注意力,只听严怿:这个酒吧是我的秘密,不要跟别人说,文渊也不行。
呀?季知礼又嘚瑟上了,顺杆爬道,我们之间有秘密了呢!
严怿莞尔不语,季知礼则又瞟了一眼司机。
严怿送季知礼回了家,他没下车,等季知礼进门,他就让司机开车走了。
但季知礼却没隐瞒,还特意去书房找严文渊。
严文渊正在工作,听到敲门就说了进,本以为是送咖啡来的管家,没想到是季知礼。
他们冷战到这会儿,严文渊以为季知礼低头了,面无表情地主动说了话:怎么了?
没怎么,想告诉你一声,小叔送我回来的。季知礼靠着门框,挑眉说道。
小叔送严文渊变了脸色,问题太多竟然一时不知问哪个,你怎么跟小叔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