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甚至觉得,原主就是曾经的他自己。
来到这个世界,也许不是原主的怨念太重,而是老天爷给他一个机会,跟自己的过去和解。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了一个多小时,原主的情绪慢慢平复,季知礼本想去酒吧散散心,但申晓音打电话来说招人的事,季知礼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人在等他,于是他开车往回走。
快十点时,他到了家。
这个住处是一梯一户,顶楼复式,也是季家的房产。季知礼嫌复式麻烦,才住楼下的大平层。电梯叮得一声打开,他像往常一样迈步出去。
却在家门口看到严怿。
跟严文渊吵架时,他说不想再跟姓严的有瓜葛,倒也不是信口胡说。
他是真的不想再跟严文渊扯上关系,包括与严文渊有牵扯的严怿。
严怿跟晚上见面时一样西装笔挺,只不过风衣外套搭在手臂上,表情在走廊硬冷的光照下中,显得阴晴不定。
你怎么来了?季知礼心生疲倦,也懒得再嬉笑迎合。
我来看看你。严怿唇角上扬,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看过了,你可以走了。季知礼侧身,摆出送客的姿势。
可是严怿没动,还是用温和的眼神看着季知礼。
季知礼懂了,也勾唇挂起笑脸,仰头迎视严怿: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跟我还见外吗。
严怿笑容却淡了,直直盯着季知礼,季知礼从前没仔细看,这时才发现,原来严怿的眼睛,隔着镜片也很好看,是标准的桃花眼,眼神专注起来,竟然比严文渊还深邃。
对视中,严怿轻声问道:你上次跟我说的话,还算数吗?
哈?季知礼懵了,他跟严怿说过太多话了,严怿指得什么?
严怿踏出一步,离季知礼近了。他仍是盯着季知礼的眼睛,不催促,只是重复道:还算数吗?
他的声音太温柔了,以至于季知礼仿佛听到繁花在春夜绽放的声音,连带他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然后他想起严怿问的是什么了。
上次见面,他跟严怿说,跟我走,我给你自由。
严怿来找他兑现承诺了。
他不知严怿为何这么做,此刻也不想深思。
他只是想起,以前他看上哪个男人,都是直接下手。是来了这里后,才开始畏首畏尾的。严怿是他这么久以来,最有好感的男人,为什么不能试试呢?
季知礼走近严怿,视线从严怿的眼睛,慢慢滑到唇畔,轻道:算数。
说完,他果断吻上那张唇。
第29章
季知礼原本以为,严怿应该是含蓄型,需要他的主动和引导。
万万没想到,当他的唇刚一贴上严怿,严怿就扣紧他的腰,撬开了他的嘴。
滚烫,窒息。
灯光骤灭,狭窄的走廊里,季知礼仿佛被瞬间夺走了所有力气,因承受不住严怿的进攻,只能背靠着墙壁,且情不自禁地拥住严怿。
他太喜欢这种强势了,喘息着用力配合严怿,享受久违的亲昵和情|欲。
正想突破衣料的阻碍,更接近一些时,严怿却松开他的穿,嗓音低哑地问:家里有人?
季知礼:
干!
真的有人!
季知礼呼吸凌乱,无比后悔当初让申晓音过来住,明天就给申晓音找地方处理了!
他仍旧搂着严怿不放,额头抵在严怿下颚,一下一下啄严怿的皮肤:去你那?
严怿却无为所动,抱着季知礼的同时,用一只手揉捏季知礼的后脖颈。他的掌心温热,像声音一样温柔:你家里那个,跟你是?
我们没关系!季知礼嗤笑,进一步补充道,目前我跟谁都没关系,放心吧。
他虽然渣,但他同一时间段,只上一条船。
严怿也笑了,低头亲了一下季知礼的脸颊,哄小孩儿似的说:今天就算了,改天吧。
啊?
季知礼还没回过神来,严怿已经松开了他。
他的视线忍不住往下瞟,刚才明明感觉到了,这都能改天,太能忍了吧?!
严怿却很好地用外套遮住季知礼的视线,刮了刮季知礼的下巴道:别乱想,回去好好休息,下次就不放过你了。
他的语气含笑,正经得不得了,可偏偏让季知礼心头痒痒,全身骨头犯酥。
行吧。季知礼妥协,听你的。
乖。严怿笑了笑,按了电梯。
送走严怿,季知礼进门,本以为刚刚的动静能惊动申晓音,结果申晓音开着音乐在练功,连他进门都不知道。
还是他去把申晓音叫出来,申晓音才发现:你回来啦?
申晓音精神矍铄,双眼冒光:我给你留了宵夜,我还打了一天电话,约到好多人!
另一边,严怿随着电梯,很快到了一楼。
他为什么来。
他自己也说不清。
只是当他听到季知礼说,不想跟姓严的再扯上关系时,他确定自己不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季知礼跟他断绝来往,不能接受季知礼不再跟他撒娇,不能接受不跟他耍小聪明,更不能接受季知礼身边有别人
至于严文渊。
他根本不在乎。
季知礼虽然没跟严怿有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但两人的距离却无形中拉近了,每天消息来往不断,无论干什么,听到手机提示音,季知礼都要看一看,然后美滋滋地乐。
这可愁坏了申晓音。
他们舞团的第一个剧目是季知礼编的,雏形已经有了,接下去就是排练、排场、宣传、演出流程说起来容易,其中各种细枝末节,执行起来累死人。偏偏所谓的老大季知礼疑似沉迷谈恋爱,什么事儿都不管,团里大大小小的事物全落在申晓音一个人身上。
来之前,申晓音恃才傲物,不善社交。
现在的他,雷厉风行,游刃有余。
都是逼出来的。
主题是《伏妖》?是你金莲杯获奖作品的衍生?创意不错,故事也不错。可以可以。
申晓音不知道季知礼是怎么把传说中的锦华老师请来的,他跟其他队友激动地都不敢跟老师多说句话,只有季知礼跟老师有说有笑:还有太多要学习的地方,所以请您来指导,辛苦您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季知礼跟老师探讨舞台表演注意事项,老师笑容和煦,临走还让季知礼有问题再联系。
申晓音吃惊:老板,你怎么做到的?
季知礼让所有人叫他老板,包括申晓音。看到申晓音的表情,季知礼耸耸肩:你以为我上次去比赛就只是去刷奖啊?
他从想要重回舞台,就在计划着这一天,其中需要多少资金,需要什么人脉,早就默默梳理过了,这会儿正式排练,也只是在收尾他从前的铺垫而已。
只不过过程太复杂,他没必要说给别人听。
这下团里其他人真正相信了季知礼确实有能力带他们发展,于是大家排练得更起劲儿,对之后的演出无比期待。
排练的场地是季知礼后找的,要容纳二十多人同时排练,地方自然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