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 no,这世界不可以对我如此的魔幻。
你不会还梦到你开车一辆车,然后追着我跑吧?楚欢将小院门打开,一直和俞樾站在家门口外面也有些不像话,进来坐。
她的小冰箱里常年备着自己做的果汁和饮料,随取随喝。以前喝不完的会送去给邻居,现在基本上都能进俞樾的肚子。她给俞樾手边放了杯芋泥豆乳茶,自己喝的是冰牛奶。
那倒没有。俞樾将芋泥和豆乳搅合均匀,慢悠悠道。楚欢这才松了口气,喝了口冰牛奶,俞樾就说,但我梦到你在床上,婚纱没穿,说是自己来抵债。
噗楚欢嘴里的冰牛奶就这么喷了出来,把跑进来的旺财吓得一愣。
敢情好啊,自己梦见的是前半段,俞樾梦见的是后半段。
再看俞樾的神情,太自然了,一点羞赧之情都没有,倒显得自己很小家子的样子。搞笑,自己也是成年人好不好,讲点情趣小段子怎么了?楚欢不甘示弱,直视着俞樾沉色的黑眸,神情自若说:是吗?那我昨晚上还梦见你和我躺在一起,求我来着。
求你?俞樾略弯唇角,手指轻轻拨弄着吸管,原来,你是做了和我有关的春梦。
等等,自己是被她套话了吗?!
楚欢顿时脸一个爆红,冰牛奶都拯救不了。她又气了,站起来瞪着俞樾,索性全盘道出:是是是!我就做春梦了怎么样?很奇怪吗?难不成你没有做?
我只是梦见你躺在我的床上,仅此而已。俞樾气定神闲,眸中掠过转瞬即逝的深情。她说的是实话,就连在梦中,她的潜意识都对楚欢那么珍视,就算憋得自己要出了内伤都不敢轻举妄动。
俞樾:还有,梦是相反的。
楚欢:
她这是几个意思?
俞樾淡声道:我是指你梦见让我求你这件事。是不会发生的。
这混蛋,左右就是不离这个!怎么现在还显得自己思想污浊了?
喝完了?喝完了回去洗洗睡吧。楚欢讲不过人家,就下逐客令,她拿冰牛奶的杯壁给自己凉着脸颊,呼出好几口热气。
其实今晚的应酬俞樾喝了不少酒,若不是北送的那批菠萝蜜出了问题,俞樾也不至于要亲自出面。她本来心中有郁气,不知怎么便散步到了楚欢的家门前,仿佛靠近楚欢已经是她的一种本能。
好在自己在外面晃荡的够久,酒气散了,没让楚欢嗅到身上的味道。
一见到楚欢,她的那些郁闷和烦恼烟消云散。无论是和楚欢对话,还是凑近,亦或是闻见楚欢身上淡淡的果味甜香,都在为自己注入活力与能量。
楚欢就像是自己的太阳,在这混沌世界中横空出世,熠熠生辉,不断给予自己新的能量与支撑。然而小太阳本身还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这么大,还在毫无保留的靠近她,疗愈她。
最后一口甜而不腻的芋泥入口,俞樾眼眸清明,不见一丝醉意,声音微微认真:我来是要告诉你,明天分公司会宣布依托海州集团成立,市场营销新部门专门负责开启网红菜市计划,这个还需要再等一等。
楚欢知道,自己顶头上司是俞樾,自己只需要听她差遣就行,我需要做什么?
想做什么做什么。俞樾笑得轻轻,自然而然地去将杯子洗了摆好,擦干净手,在楚欢的手背上轻轻一碰,整个公司都是你的,楚总裁。
楚欢被她碰的手背发麻,心中暗骂自己是个没出息的,还是去送俞樾出门,城市里的菠萝蜜大多采摘完了,空气里却好像仍有香甜余味。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今晚的俞樾似乎有些累了。她在后面看到俞樾平直的双肩,好像还是绷得很紧,不像平常那么放松。
鬼使神差地,楚欢开口:俞樾,你今晚应酬的顺利吗?
凑的近了,楚欢才嗅到俞樾身上淡淡的酒气,不难闻,她一向不讨厌来自俞樾身上的酒气。
俞樾站在路灯明灭交接的阴影里看她,笑得怪好看的,终于还没忍住,伸手来揉了把楚欢的头:顺利,怎么担心起我来了?公司的任命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公开,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楚欢明白她意思,海州集团不管有什么动作业界自然紧密关注。新公司的任命了谁自然会被议论纷纷,还会引来对手们的刀光剑影,俞樾是想先按兵不动,看看有什么异动。
在答应她一起开疆扩土的那天,楚欢早就做好打算。
别送了。俞樾回头,晚安。
楚欢挥挥手:晚安。
俞樾没开车来,步行慢慢离开。走到快要看不见了,心有所念似的回头,就看见像个小绿豆一样的楚欢还站在月色下,见自己举动,又朝自己挥手,大声呼喊:王八蛋晚安啦!
身边有位这样的宝贝,她哪里还有苦恼?只被阳光充盈,从此再无阴霾。
***
楚欢将人送到没影了才回家,洗澡躺床,想来想去却仍然觉得不太对。她虽然大大咧咧的,但与俞樾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对她的情绪也不至于那么不敏感。
只是俞樾有自己的顾虑和性格,不想让自己知道也正常。可万一是不开心的事情,自己还可以替她排忧解难呀!
如果是生意上的问题,自己可能除了钱也给不了什么支持了。
她想到了俞樾的那位训练有素的助理沈顾,正好,明天没事,要不然过去把沈顾的联系方式打探到,这样以后有什么事还能直接问这位沈助理。
指针已经快走向十二点,楚欢无数遍点进朋友圈,确定自己已经将那条社死动态彻底删除,这才和所有过来关切的亲友说刚才不过是手误,纯粹是旺财作恶。
她将罪名都推到猫的身上,心满意足的睡了。
大约是喝了牛奶的原因,这晚的睡眠质量不错,没再做主角是俞樾的春梦,沉沉入眠到第二天将近十一点,醒来的时候手脚都伸出被子,成了个毫无形象的大字型睡姿。
微信里出现了俞樾消息与一条好友请求。
咦?什么情况?
她赶快点开俞樾的头像。
Y:给你安排了一名新的秘书,以后你的各项事宜都由她负责,是我信得过的人。
Y:已经让她加你了。
Y:还没起床?
以上消息来源于三小时前,俞樾真勤快。楚欢不羞不耻地继续打哈欠,慢悠悠发过去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的表情包,顺道回答:起了起了!床垫上都长刺了一秒秒钟都睡不下了。
实际上,她拿了个枕头来趴着垫着继续赖床,牙不刷脸不洗,又厚又多的头发炸毛成小狮子,乱蓬蓬的抹一把,两条小细腿往上屈着晃来晃去,戳开了那个好友请求。
【贝秋天:楚总您好,我是您的新秘书。】
点击通过。
贝秋天这名字倒挺有意思。
简要的聊了天,楚欢才知道她竟然真的就叫贝秋天。才二十二岁,刚从国外某TOP3的金融院校全A毕业,履历优秀,难怪能为俞樾所用。贝秘书年龄下,聊起天来没什么压力,楚欢从她那里得知。
新公司虽然成立,但总裁职位目前还未公开,所以她还能自由身的玩到月底,不过也能随时来公司巡视巡视。
员工还未得知总裁是何人,但高层都已经收到了通知,楚欢大可畅通无阻。
这模式就和自己在总部差不多,楚欢对这一套很熟悉。贝秋天将一份文件发来,楚欢看了,是公司的基本信息。
按照海州集团财大气粗的本性,公司仍旧选在市中心,恰恰在海州集团与自己家的中心点,太方便她骑着小绵羊上下班了。名字叫做蔚光,据说是俞樾亲自定下的。
只要项目能够成功,可不就是一道灿光么?
蔚光二字深得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