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烈锦再次向皇后请安,又喝下一碗汤,让皇后笑得眼角细纹都明显了许多。
高璟奚趁皇后不注意,狠狠地剜了一眼连烈锦,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情况,给东西就吃,来者不拒。
锦儿啊,奚儿有没有欺负你?你告诉本宫,本宫帮你教训她。
高璟奚在桌子下踢了连烈锦一脚,意思是让她好好说话,别说些不该说的。
连烈锦不为所动,嘴角含笑说:公主天天欺负微臣。
谁也没想到,一句客气话,连烈锦还真认真答题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但始作俑者还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
公主殿下,睡觉的时候总踢我。母后,儿臣好几次都差点被踹下床了。
皇后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还以为驸马这是要告状,原来只是开个玩笑。毕竟她是知道公主和驸马仅仅只相处了一个晚上。自己的女儿或许不会因为下药的事情,而恼了自己,但厌恶连烈锦却是很有可能的。
奚儿从小就睡姿不雅,锦儿你以后要多担待。
桌子底下,连烈锦的脚都快被高璟奚踩断了。她忍着痛,站起来行礼,母后,儿臣一定好好照顾公主殿下。
闻言,皇后满意地笑笑,让连烈锦起来,又拿出各种点心给二人吃。
三个女人聊了许久,皇后终于觉得乏了,便打发二人离开,带你驸马在宫里转转,若是累了,便到偏殿歇息。只是别忘了今晚的宴席。
此时天光正好,是冬日里难得的晴天,高璟奚拉着连烈锦,脸色阴沉地来到御花园。寒风凛冽,二人就这么站在假山后面。
你干嘛要这么说?
皇后娘娘自然是想见到微臣与公主恩爱百年的。况且,那天晚上,公主真的差点把微臣踢下床。
两人自从结婚,已经有八日未见,高璟奚此刻瞪着连烈锦,连烈锦也毫不示弱地回望她。
在旁人看来,自然是恩爱的妻妻,走个路也依依不舍、眉目传情的。
而事实是,当事人中一个气愤、一个平静淡定。高璟奚仿佛抡起拳头,全砸在棉花上。
你不要妄图用这些手段,引起本宫的注意,只会惹人生厌。又走了一段路,高璟奚突然停下回头,对着连烈锦轻声却又笃定地说道。
不过,七公主没控制好距离,差点整个人都扑到连烈锦身上。
一股诱人的幽香扑面而来,连烈锦毫不掩饰地猛吸几口,才漫不经心地点头,公主说的是,公主说的对。
看着连烈锦毫不在意的样子,高璟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刚也是这样,在母后那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翩翩君子的模样,说出的话又让人生气,还总是轻薄于自己!
这不是七皇妹吗?嗯,妹夫也在啊。皇姐以为你们小夫妻最近蜜里调油,可能都忘了进宫呢。
一道女人调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高璟奚回头一看,原来她们遇到了五皇姐。她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笑容,皇姐,怎么有空来御花园?
那笑容犹如百花齐放、美丽异常,在场的宫人个个都心肝一颤,忙低头不敢再看。
是啊,我也是忙里偷闲,说起来还是沾了你们二人的光。要不是今日有宴席,我可还得在礼部忙活呢。
第4章 驸马秒变马屁精
五皇姐是嫔妃所生,平日里地位不高。不过,今年年初满了十九岁,皇帝便让她入了朝堂,封了官职,参与政事。这人一下便有了高人一等的姿态,话里话外一直都暗讽高璟奚还是个闲人。
但她也不想想,本朝律例无论皇子皇女,未满十九不得授官,高璟奚大婚前也才满了十八,表面上自然还是个闲散人等。
见过五皇姐。连烈锦略一拱手,算是见礼。
早就听闻妹夫姿容俊俏,更有绝代风华。今日一见,连我都有些嫉妒七皇妹了。高清微微眯着眼打量连烈锦,眼里的光几乎要看穿人。
眼见着高清的手快要碰到连烈锦的肩,高璟奚眼疾手快地把自己的驸马拉到身后,本宫记得五姐夫的人品才学一流,皇姐更该珍惜才是。
高清收回手,毫不尴尬地笑笑,可惜自己的驸马跟自己一样,只是个庶出,要想往上爬,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倒是连烈锦是个嫡出,竟然长得还这么可口,留给高璟奚享用,真是可惜了。
对了,七皇妹,你不去见见连大小姐吗?高清眼睛里全是戏谑,一脸看戏的表情瞟着连烈锦。她可是缠绵病榻几日有余了。
五皇姐说的是,我姐姐吗?连烈锦有些迟钝地问道。
见连烈锦搭话,高清眼神一亮,打开了话匣子,是啊,你常年呆在山上有所不知,你姐姐和我的七皇妹可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只是没想到你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连烈锦心内冷笑一声,怪不得自己回国公府的时候和小娘怎么都不对付。自己这个嫡出的一回来,再是长女也得靠边站。只不过一想到,小娘攀高枝的计划落了空,她就乐得不行。
五殿下、七殿下、驸马,一位公公走上前来,宴会马上开始,皇后娘娘让奴才来寻您们二位。
如此,我们便快些入席吧。去晚了,便是殿前失仪。高璟奚破天荒地感觉浑身不舒服,尤其是高清看连烈锦的眼神,更是让她觉得被冒犯了。
出了御花园,高清说自己要去换身衣裳,高璟奚便和连烈锦先往宴会的方向去了。
怎么,和我皇姐聊得这么投机?
连烈锦看着高璟奚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行吧,跟她也不熟。
呵呵,高璟奚冷笑两声,你一天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连烈锦:......她不是,她没有。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却不再说话了。唯一好笑的是,她们俩始终眼带笑意,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宴会上,只见皇帝的龙座高高在上,人却还未入席。
下首分别是皇后、贵妃和众嫔妃。皇子、皇女们也都按照长幼品级依次入席,到底也只是次家宴,来的人都是皇亲国戚和重臣子女,以及燕国公府上下一杆子人。
老燕国公远远地看着连烈锦,高璟奚倒是率先走过去,行了一礼。
殿下,使不得,您是君...
公公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宫嫁给了驸马,您自然是本宫的长辈。
父亲,怎么只有您来了,我那些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呢?连烈锦一副看好戏的语气。
锦儿,你姐姐她病了,你小娘他们都在家照顾她。燕国公看着这小两口心里既开心,又宽慰。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佳偶天成不过如此。
哎呦呦,好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啊,本皇子还未来得及恭喜七皇妹觅得良人。
说话的人乃是大皇子,这人生得孔武有力、英俊威猛,在朝中颇有威望。
只见他突然凑上来,轻浮地笑道:长雍城里,怕是找不到第二个废物东西,能与七皇妹如此相配了。
皇兄过奖,本宫听说皇嫂想家,又带着侄儿回娘家了?
这话毫不留情,算是直接在台面上指出别人夫妻不睦。要知道,内宅不宁,可是夺位的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