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刚才那名娇小刺客的剑又跟了过来,连烈锦心内突然有了一个金蝉脱壳的计划。
她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上星光,从怀里拿出三根银针,在刺客右手关节处,快速轻扎两下。
速度之快,几乎没人发现她的动作。
瞬息之间,刺客的剑稳当当地架在了连烈锦脖子上。
高璟奚本想冲过来,救下连烈锦。可现在,她不得不停在十步之外,神色焦急,驸马,你...
驸马?你竟然是驸马?女刺客在连烈锦耳边小声惊叫道。
刺客手上的剑晃晃悠悠,连烈锦手上用力,疼得那刺客龇牙咧嘴。别吵,乖乖听我的话。
现在的情况,表面上连烈锦被刺客挟持了。而实际上
刺客脸色灰白,冷汗直流,疼疼疼,您可别再用力了。
连烈锦面不改色,把剑拿稳了,离脖子近点才逼真。
刺客:......
连烈锦:听我的,一会咱们就走正门出去。轻功一跃上东边的房顶,再几个纵跃就能出城门了。
刺客几乎吐血:这位驸马,在下轻功属实一般。更别说还得带着您,您可比我高一个头了要。
驸马!高璟奚几乎落下泪来,在场之人无不动容。你放开驸马,本宫保你全身而退。
连烈锦看着高璟奚担心焦急的样子,心里倒有些不好意思,只是骑虎难下,想着只能等自己办完事,一定要好好跟公主解释清楚。
一旦下定了决心,连烈锦心中便有了全盘的计划。
刺客还在发愣时,冷不丁被连烈锦踩中脚背,又被她以眼神威胁,刺客只得恶狠狠地大笑,我抓着她,自然能全身而退。
连屏幽此时也上前一步,扶住高璟奚摇摇欲坠的身子,朝连烈锦也投来了关切的目光,三妹妹,你没事吧。
这连屏幽说的什么鬼话?被刺客挟持,还能没事?
虽然,是自己挟持了刺客,但这种情况怎么看都不可能没事吧。
连烈锦盯住连屏幽放在高璟奚身上的爪子,脚下再次使力,小声咬牙切齿道:还不快走,等大批侍卫到了,你插翅也难飞。
那刺客回头看到她被捕的师姐师妹,咬咬牙拖着连烈锦往大门走去。
护卫们投鼠忌器,碍于驸马被刺客挟持,都不敢轻举妄动。
由于紧张,刺客的剑锋好几次擦过,连烈锦的喉咙,渐渐地划出了几道伤口。刺目的血液与雪白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那刺客一个不小心,就把毫无缚鸡之力的连烈锦给结果了。
刚出了大门,门口的积雪有半膝深,脖颈处传来的刺痛感,让连烈锦稍稍皱眉。
你们不准跟过来!要是再跟着,我就立马杀了驸马。
高璟奚暗暗运转着星辰之力,逐渐在她手心里凝结成一把金色的匕首,只待刺客露出破绽,她便外放星辰之力,救下驸马。
可那刺客倒十分精明,一直把连烈锦挡在身前,把她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没料想,雪天路滑,屋顶还结着薄冰,那刺客竟然轻松跃上了房顶,再连续几个纵跃,二人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第17章 不八卦的舞女不是好刺客
这刺客的身手如此了得,众护卫俱都愣了半天。护卫长才战战兢兢朝高璟奚拱手,请求示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必须给本宫追回驸马!高璟奚往前跟出两步,视线内却没了刺客和连烈锦的身影。
她紧咬着下唇,终是压下心中翻滚不定的情绪,冷静地思考起来。
长雍城郊外眨眼便至,由于飞得太快,那刺客忍不住扶着大树干呕出来。
过了好一会,她脸色才恢复正常,以长剑撑地,来回打量着连烈锦,你真是驸马?
连烈锦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我不是,难道你是。
我的天,那你为什么要假装被我挟持,然后逃跑?是荣华富贵不好,还是山珍海味不香?刺客扑闪着她那双大眼,促狭地笑起来,难道是因为你...看上我了?我可看见,你家公主手心里蓄起了星辰之力,就怕伤着你,人家硬是不敢对我怎么样。
要不,就是你家美貌无双的公主老婆根本看不上你这小白脸。一气之下,你就玩点一哭二闹三逃跑的手段,啧啧啧,这二者必有其一。
连烈锦狭长的桃花眼,唰地看了过去,彷佛两道寒光射出,你们散花楼的刺客都这么碎嘴?我知道,你就是你们楼主的女儿洛千儿吧。为什么要刺杀七公主?
哇,你怎么知道?洛千儿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即感到手腕处一阵剧痛,哎呦,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光是乱点两下,我的右手就又疼又痒。
你暂时还死不了,告诉我,你刺杀公主的理由,再帮我做成一件事,我就给你解开。
洛千儿甩甩手,挑衅地说:本小姐平生最烦被别人威胁,你如果求我的话...再说,你身上没有一丝星辰之力的流动,轻功却出神入化,肯定是使了什么妖法。
末了,她表情又十分不屑地补充了一句:你要知道,单打独斗,我可不怕你。
连烈锦抱着双手,看起了河面上的风景。
寒风呼啸,洛千儿暗中调动身体里的星辰之力,想要冲破手臂处的阻滞,竟然失败了。她心下一惊,也不知道这个驸马是个什么来头,竟然这么厉害。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星辰之力,却制服了自己这个占星者。
你最好告诉我刺杀公主的理由,不然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手,给废掉!连烈锦脸上出现一抹冷厉的神色,声音依然冷得跟冰一样,却带上了少有的狠厉,想来,少一只手,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洛千儿轻笑两声,做我们这一行,一向是价高者得,我想你应该清楚。
两块金锭子扔了过来,洛千儿一把接住,掂量了两下,具体的我不清楚,那位主顾只让我来杀掉今日坐在幽兰水汀主座的人,七公主高璟奚。别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这里的树木多是阔叶,遮天蔽日,不远处便是碎玉河,河面上薄冰已成,濛濛白雾恍若仙境。
忽明忽暗的光线下,连烈锦的那张冷脸,虽然好看,但就跟当下的环境一样冷飕飕的,仿若千年不化的寒冰,让人无法亲近。
洛千儿嘴一撇,沉不住气地问:冰块小白脸,你还要我做什么?
既然如此,你即刻往北方走去,沿路留下你星辰之力的波动痕迹。记住,不要留得太明显,虚虚实实便可。
看这小驸马急于离开的样子,洛千儿不得不戴上有色眼镜,审视连烈锦和高璟奚,到底是皇家,贵圈真乱,每人头顶说不定都养着一片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