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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剑名不奈何(重生 修真)——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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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惟置若罔闻, 突然伸手把徐霜策衣襟稍微往下拉了拉, 在他脖颈受伤处小心翼翼查看片刻, 才小声说:我不要你再为我以身相代了。

他没有叫师尊,甚至没有用敬称,说的就是你。

徐霜策呼吸停了一瞬, 肌肉微微僵硬,少顷才重复:不要闹,你

宫惟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用力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闷闷地道:不要再下以身相代术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虚之来回望着度开洵与白霰, 惊愕之余被彻底弄糊涂了:白真人为何会在这里?到底谁是定仙陵兵人丝一事幕后主使?

白霰在面对旁人的时候仍然十分平和愧疚:是我。

你?!

这时度开洵张开眼睛,嘶哑地问: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白霰说:十七年前。

尽管心里已经隐约有了预感,但此刻亲耳听到答案,还是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心脏。度开洵足足停顿良久,才短促地笑了声:所以这六千个日日夜夜, 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你都在想着怎么为他复仇,每一次你看着我的时候都在想着如何要我的命,是吗?

白霰不答。

度开洵终究意难平,问:我魂魄直接夺了他的舍,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白霰脸色冰冷,他指间那段丝线极不寻常,灵力璀璨犹如黄金,将瞳孔映得森寒:知道你为何挣脱不开这段兵人丝么?

当年你对我下撕心之诅的那个深夜,我本该立刻开始心裂而死。是澄风大人将自己的阴阳双元神活活剖开,用全部阴元神,炼出了这段灵力巨大的兵人丝。

度开洵眼底不甘的神情微微发生了变化。

十七年来他并不知道那个血咒早已应验,直到在金船上发现端倪,才如遭雷殛。但在巨大的震惊和绝望之余,却没有回头去想正常兵人丝不可能抵抗住撕心血咒的强大法力,长孙澄风当年到底牺牲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回避了那个显而易见的真相。

长孙世家嫡系最强的天赋就是阴阳双元神,阳元神以剑证道,阴元神意控兵人。长孙澄风此举等于葬送了自己身为钜宗最强大的能力,顺带这辈子的修行也就到此为止,永远不可能有丝毫进境了。

撕裂元神,剜骨之痛,且事发突然无暇犹豫,那个男人真正是在一瞬间内就清醒地做出了决定。

我的心脏与澄风大人元神想通,所以他死的那瞬间我便已经知晓一切,但十七年来你没发现丝毫异常,因为你想不到一个人会为另一个人做到何等地步。白霰尾音轻柔却带着颤栗:就像你永远也想不到,十七年前你藏在这深渊中刺杀澄风大人时,为何得手如此轻易不是因为你比他强,只是因为他伤重未愈。

度开洵的整张面孔都已经完全失却了血色,白霰笑了下,极轻地一字字道:你做梦也想不到这世上会有人与你截然不同。

众人头顶千仞绝壁之上,那一线天已完全变成了沉黑,此刻才不过申时。黑虹贯日天象不祥,外面的风雪应当已经极为猛烈了,以至于地心中都隐隐能听见尖锐的哨声。

柳虚之震愕之余,终于明白过来:可是既然十七年前已经发现钜宗惨死,为何当时不说?

只要二公子不死,就仍然拥有我的一部分控制权,因此我元神与魂魄内设有重重禁制,甚至无法对外界做出任何求救的暗示。只有当主人的秘密不再是秘密时,这项禁制才能稍微解除。白霰沉缓地摇了摇头:成为兵人就像被禁锢在了囚笼中,一举一动都无法自主非言语能诉,亦非常人能想。

柳虚之心下顿生恻隐,但转念一想又不对:那你怎么可能是定仙陵惊尸的幕后主使呢?

白霰浅色瞳孔映着兵人丝锋利的灵光,轻声说:报仇心切,一念之差,与人勾结。

与谁?!

其实我也不知道它是谁,甚至不敢肯定它是不是个人。白霰迟疑数息,才道:月余前某天,我无意间在水银镜中看见了一名鬼修。

在水银镜中出现的鬼修。

柳虚之登时想起了自己险遭屠戮的数名弟子,神色大变:你也中镜术了?!

连徐霜策都眼尾一瞟而来,只见白霰点点头:我知道它必定是阴邪之物,本不欲与其纠缠,但它却对十七年前发生的事了如指掌,甚至让我亲眼看见了澄风大人被刺杀那一刻的画面,然后才问我想不想报仇。

时隔十七年再让白霰亲眼见证长孙澄风的死,用心之毒当真无与伦比,白霰怕是立刻粉身碎骨都肯。

果然他深吸一口气,说:我答应了。

徐霜策问:是他让你抽取一根兵人丝,放进定仙陵法华仙尊尸身内?

白霰是钜宗道侣,利用身份之便进入定仙陵不是没可能的,出乎意料的是他摇摇头:不,它只是问我要了一根兵人丝。开始我以为它要的是我心脏中澄风大人灵力最强的这一根,但不知为何,它指明要的却是二公子十七年前所炼的丝线。

徐霜策视线向度开洵一瞟。但度开洵侧脸隐没在黑暗中,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白霰道:虽然当时想不通为什么,但我还是以此与它订立了血誓。以这根兵人丝为代价,它必须设法为我创造一个契机,将这十七年来澄风大人已被冒名顶替的真相公之于众。

这个契机不用说,便是定仙陵惊尸之变。

鬼修利用这根兵人丝控制了法华仙尊的尸骨,同时为度开洵引来嫌疑,将他推上了金船公审的风口浪尖度开洵顶替钜宗后十七年来甚少公开露面,结果因为定仙陵,突然被当世四位大宗师联袂公审,内心之惊惧可想而知。

等等。柳虚之先前听应恺陈述过金船审问的细节,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所以当穆兄要检查你全身兵人丝数量时,你心脏里那根救命的兵人丝并非是被度开洵抽出来凑数,而是你为了把嫌疑引到度开洵身上,自己亲手亲手

乐圣是个厚道人,说不出自绝生路这四个字,白霰却自嘲地一笑:以当时审问的情势而言,即便钜宗认罪,也只是以长孙澄风的名义认罪,揭露不出度开洵的真实身份。我必须想办法让大家知道度开洵这个人还活着,除了赌上唯一的筹码,也别无他法了。

说着他顿了顿,眼底终于现出一丝疲惫的高兴来:所幸,徐宗主接住了这枚筹码。

柳虚之奇道:什么意思?紧接着啊了声,徐兄,就是你假借要剜他的心

金船审问时白霰承认了自己的兵人身份,徐霜策却突然出言驳斥,还借机伸手想要挖他心脏,被长孙澄风大怒出剑当场拦下。

但那瞬间一探,已足够让徐霜策和度开洵同时发现异常。

白霰的心跳正在渐渐地减慢,那是个非常不祥的征兆。

从那一刻起,度开洵终于意识到自己十七年前的撕心之诅其实早已应验。但他想不到的是为什么当年白霰没有死,那漫长痛苦的裂心过程延迟到了十七年后的现在才开始。

柳虚之恍然大悟转向徐霜策:所以你当时就开始怀疑钜宗了?

徐霜策却缓缓道:不。当时只觉白霰有所隐瞒,却口不能言。直到后来机缘巧合,发现十七年前那个撕心之诅,才想到他心脏里可能藏着长孙澄风的一根兵人丝,但在金船时钜宗却毫不知情种种反常,难以忽略,唯有夺舍这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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