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地望著那道齒痕,少頃似受了誘惑般舔了舔唇,鬼使神差般地緩緩俯身,想要為她撫平傷痕。
「妻主......」
青年屏息低喃,柳眼微闔,卻怎麼都掩不住眸中對面前人的深沉愛意。
就在快要觸碰到女人的唇瓣時,柳驚絕只覺得下頜突地一緊,被迫停下了動作。
他慌張睜眼,正撞進一雙清冷無塵的杏眸中。
「還在醉?」
女人淡淡擰眉,語氣似是疑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聲音冷淡平和中透著絲難得一見的沙啞。
聽得柳驚絕眨了眨眼,下意識問道:「什麼?」
聞聽此言,姜輕霄長眉舒緩,鬆開了鉗制著青年下頜的手,落落起身。
「看來是醒了。」
女人將將站定,柳驚絕便也跟著下了榻,來到了她身邊。
彼時,青年方發現殿中一片狼藉。
昨日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令柳驚絕面紅耳赤的同時,心中又難以遏制地盪開了歡喜。
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覷著面前女人的神情,柔聲開口。
「昨日,可是輕輕救了我?」
話音既落,對方只平淡地抬眸望了他一眼,並未應聲。
手中理袖的動作也沒停。
可事實顯而易見。
柳驚絕當即揚唇彎眼,聲音清潤又動聽,「多謝輕輕。」
「若不是你,我昨日興許......」
誰知他話還未說完,便見對方突然朝自己伸出了手。
女人的手指白皙纖長,指節分明根根如削蔥,窗外的晨光落下,似是在她的手上灑了層碎金,將她的指尖映照得潔淨而通透。
看得青年不由得一怔。
姜輕霄:「把手給我。」
語畢,見柳驚絕還在無端怔愣,女人蹙了下眉,徑直拉過了他被猲狚火燒傷過的手臂,握住手腕撩開了衣袖。
只見青年的手臂已然恢復如初,皙白的皮膚下不再是熊熊燃燒的紅光,而是正常的,向上延展的淺青色經絡。
隨即,姜輕霄又探查了一次他的心脈。
片刻後,她淡淡斂起了眉。
果然,結果同自己昨晚預料到的一般無二。
僅僅只過了一夜,柳驚絕那原本破損嚴重的心脈便已恢復得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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