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鼓起青筋。
他整個人發著細碎的顫,一字一句地說道:「輕輕在同阿絕開玩笑嗎, 阿絕笑了哦。」
聞言,姜輕霄望著他那怪異扭曲的神情,淡淡斂眉。
隨後聲音肅然地開口,「你明白的, 本神不是在同你開玩笑。」
話音既落,只見青年面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 昔日穠麗精緻的面容在一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整個人仿若被抽去了生命力般,僵愣愣地佇立成了一尊雕石。
唯有一雙空洞柳眼, 還在不住地流著眼淚。
見此情景, 姜輕霄轉過身,不再看他。
纖長的背影恍惚成了一座冷硬冰寒的雪山, 遙不可及,讓人難以靠近更無法逾越。
「收下吧, 這對你沒有壞處。」
「你靈台的猰貐已經取出,給你三日時間搬離山神殿,三日後不要再讓本神見到你。」
語畢,她抬腳要走,身後卻驟然響起瓷器碎裂的聲響。
尖銳刺耳。
柳驚絕發狠地將那桌上的兩個瓷瓶全部掃下,破裂瓷片向四周迸濺開來,亦如他的整顆心。
再也收不攏、聚不起來。
與此同時,青年歇斯底里的大喊響徹整座大殿。
「我不要!我不要!」
姜輕霄身形微頓,下一瞬便被人自身後大力攬住了腰身。
對方將頭深深地埋入她的脊背,崩潰哀慟的哭聲穿透了女人的整個胸腔。
震顫得她心尖戰慄發麻。
這種怪異的感覺促使姜輕霄難受地蹙了下眉。
「我不要.......我不要離開妻主。」
柳驚絕死死地抱住了面前的愛人,猶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眼淚如奔流的江水,源源不斷地自他眼尾墜落。
他拼命地哀求著,聲音淒切又絕望,「阿絕不要離開妻主......」
「求求妻主,別趕我走。」
「阿絕求求妻主了,別趕我走好不好......」
此時此刻,柳驚絕的整顆心都被女人那幾句決絕的話給切碎了絞爛了,淋漓的碎肉混合著鮮血釀成了穿腸毒藥,浸透了他的每一寸骨髓與經絡。
疼得他近乎失去了理智。
很快,姜輕霄便反應了過來,她瞬即擰緊了眉,對著身後的青年冷聲呵道:「放開本神!」
冰冷冷的四個字,再一次戳痛了柳驚絕搖搖欲墜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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