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既落,光團倏地沒入了姜輕霄的眉心。
不知過了多久,柳驚絕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四周空曠無聲,入目是一片漫無邊際的冰白,辨不清方向。
蕭然又孤寂。
這裡是姜輕霄的靈台。
「妻主。」
「妻主你在哪兒!」
青年牢記著秦子凝的囑託,絲毫不敢耽擱,一邊朝著一個方向快速移動,一邊尋找著姜輕霄神識的蹤跡。
他的周圍,廣漠而靜謐,是從未有人踏足過的禁區。
「輕輕——!」
柳驚絕聲嘶力竭地大喊著,可無論他如何呼喚,都似泥牛入海。
在這個曠白寂靜的世界裡,得不到半分回應。
一時間,青年就好似熱鍋上的螞蟻,尋不到任何出路,慌亂得不知所措。
就在柳驚絕想換個方向去尋時,一轉頭,忽地迎面撞進了一團白霧之中。
剎那間,青年的眼前便換了一副景象。
金陽透過大敞的窗欞,映照進了殿中,明晃晃一片。
呼吸之間,儘是淺淡清寒的雪柏香。
望著面前的場景,柳驚絕的神情有片刻的茫然,不知自己為何會突然回到了擎明殿。
就在這時,濮蒙突然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隻艷紫色的花。
正是他摘來的紫瓊合枝。
「神君要嗎?」
青年聞言,下意識轉頭,正瞧見女人站在不遠處。
「妻主!」
柳驚絕心中一喜,急忙上前想要拉住她,手卻徑直自女人的身體穿了過去。
就在他無比震驚之際,只聽面前的姜輕霄冷聲開口,「就說本神不要,還回去。」
青年聞聽此言,心口驟然一酸,難過地眨了眨眼。
與此同時,一旁的凌傲雪突然走了上前,拉住了姜輕霄的衣袖撒嬌,面上是柳驚絕從未見過的明媚乖巧。
但瞧少年鹿眼微彎,眸光又晶又亮,聲音甜膩得令他瞬間斂起了眉,起了一身惡寒。
「姐姐,這株花好生漂亮,傲雪喜歡,姐姐不要的話,可以送給傲雪嗎?」
柳驚絕神情一怔,當即緊張地看向面前的女人,唇瓣慘白。
姜輕霄聞言,垂眼望向少年,眸光深沉犀利得不容逼視。
少頃,她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卻聽得凌傲雪如芒在背,莫名心虛起來。
「你是真的喜歡,還是因為它是柳驚絕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