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恨地放下防禦的手臂,蹙眉怒視著面前的金圈,身後烏髮飛揚不止。
女人惱恨開口,「該死!」
「三界亂不亂同你有什麼干係!」
姜輕霄握緊了手中墨黑的鏤光,飛身朝著金圈砍去。
「我們受了那麼多苦!」
劍鋒如暴雨般降落。
「被欺騙!」
「被蒙蔽!」
「被利用!」
女人咬緊了牙關,額角鼓起青筋,面上是暴烈的憎恨。
「你早就想殺了她了不是嗎!」
劍氣與金圈掀起的罡風猛烈相撞,錚鳴作響。
「為何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撓我!」
隨著女人最後一聲落下,金圈猶如被打碎的琉璃盞,頃刻間瓦解。
姜輕霄手拎鏤光劍,緩緩走出結界。
只見她微微勾起唇畔,面頰上的花紋興奮地涌動著黑紅的暗光。
她喟嘆出聲,沙啞的嗓音帶著暢然與得意,「我說過,你困不住我的。」
少頃,女人微微抬起頭,看向遠處。
全然漆黑的眼眸中,殺意瘋狂涌動。
唇角笑意興奮又森然,「這下我要——全部殺光!」
誰知姜輕霄話音剛落,視線內卻陡然映入了一襲青衫。
她瞬即眯起了眼睛。
目光與青年泛紅的雙眼對視。
柳驚絕朝女人張開了雙臂,擋在了她面前,斂眉搖頭,「妻主,你這樣不能出......」
他話還未說完,便只覺一道寒光劈來。
再睜開眼時,青年重又回到了原處。
又一次被愛人『殺』死後,柳驚絕沒了最初的慌張與茫然,隨即朝女人的方向奔去。
像方才那樣,重又攔在了她面前。
青年望著面前滿臉污血、神情陌生又瘋狂的愛人,心疼又無措地落下眼淚,朝她伸出手去,「妻主,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可滿心只有殺戮的女人,早就失了理智,只當他是一塊攔路石。
面無表情地手起刀落。
一次又一次,無情地碾碎。
可每一次復活後,柳驚絕都會第一時間擋在女人面前,悲傷又固執地一遍遍重複。
「你不能出去、我不會讓你出去的......」
此刻的青年,癯瘦的身形已然化作了一根最為堅韌的蒲草,細細長長的一條,卷纏上來時,看似羸弱纖細,可怎麼都掙脫不掉。
女人被徹底激怒,殺意沖天。
無論是暴雨還是雷霆,柳驚絕都堅定地站在原地,從不還手、沉默承受。
他真正地成了姜輕霄專屬的活靶,任由她在身上發泄無窮的殺意與戾氣。
無怨無悔。
猛然抽出青年心口的鏤光後,溫熱的鮮血噴灑在了女人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