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憑藉模糊的視線,找出一條路,一條通往藏書室的路。
只要他打開那扇密道門,進入密道,用那個怪物的血肉給自己療傷,他一定能夠好起來的。
你從公爵心臟處拔出銀制匕首,再三確認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才摸索著找到他手上的日光戒,直接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可惜,少女的手指還是過於纖細,你戴在拇指上都嫌大。
你隨手從餐桌上拿起一條乾淨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去匕首上的血跡,然後循著公爵兒子離開的痕跡,慢悠悠地追上去。
實在不是你不想快,而是你的肚子其實還在疼。
清冷的月光籠罩著莊園,將一切都染上了幽靜的藍紫色。
從長裙裙擺滴落下來的鮮血在光潔的地板上綻開血花,被人碰倒的燭台在地面上搖晃了兩下,便被你一腳踢開。
「哥哥……你在哪裡呀?」你的聲音因為虛弱而變得越發甜美,像是夾著嗓子說話,更像是引誘愛吃糖果的小孩出現的女巫。
你垂下握著匕首的手,跟著公爵兒子碰倒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藝術品走去。
這條路,是通往藏書室的路。
「哥哥,我好害怕啊。」你不想拖著這具病體走這麼遠,更想他自己出來讓你殺一殺。
遠處,一記巨響轟隆出現,像是鐵盔甲倒下的聲音。
你嘆息了一聲,繼續跟了上去。
「哥哥,再這樣我可不打算給你個痛快了。」你走進了西園,隔著大老遠就看見公爵兒子扶著樓梯扶手已經走上了二樓的拐角。
嘖。
你一手捂著隱隱作痛的肚子,另一手提著銀制匕首,拖拖拉拉地往前走,匕首的刀柄磕在樓梯扶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回盪在空無一人的大廳中。
一聲,又一聲。
像是報喪的鐘聲。
你走累了,稍微停了停,又繼續往前走,心想,待會可得捅他一百零一下,誰讓他這樣不乖。
好不容易上了二樓,就聽見從藏書室中傳來了悽厲的尖叫聲。
悽慘得就像是有人將他的肚子劃開,將五臟六腑都掏了出來,狠狠捏碎之後又讓它們癒合,放回原位,重新縫合。
啊,好像不小心多放了一隻毒蟲進去,但是應該沒有關係吧,畢竟他這種人的心臟,很適合養毒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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