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單手搭在桌上, 食指輕磕桌面。
密道確實能夠在某些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它的存在只會給你的生命安全帶來威脅。
「不用, 直接封死。」你說。
要是有心人想要利用密道做些什麼,那就讓他們永遠留在地底下好了。
至於這把密道口的鑰匙……
你將手裡的金鑰匙交給黛爾,「把它融了。你喜歡什麼形狀的吊墜,去金鋪重新找人打造。」
黛爾不知道這是哪裡的鑰匙,見它造型精緻復古,還以為只是一些別出心裁的設計,接過鑰匙也沒有多問,按照你的吩咐做就是了。
溫德蘭莊園找施工隊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
方旭在和研究所交接完之後,拿到了解毒劑,儘管已經使用了解毒劑,身體還未完全康復,目前在醫院休養。
「施工隊?」方旭得知你找施工隊,不需要問,就猜到你打算做什麼。
都是聰明人。
「是的。在我們走後,莊主就找了施工隊。不過,莊主已經收下了您的回禮,從莊主的表情看來,她很滿意這份禮物。」助理從溫德蘭小鎮回來之後,就給方旭進行匯報。
方旭眉頭皺起,「如果她真的滿意,就不會找施工隊了。」
助理不明白方旭的意思,也是對你的了解不夠深入,或者說,他一直把你當作董事長未來夫人對待,便覺得你會幫助方旭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就沒有多想。
方旭不同。
你對於他,已經不再是一個象徵著溫德蘭莊園地位的「符號」。
原來被人猜忌懷疑,是這樣的感覺。方旭按了按自己微微刺痛的心臟,好像機器人第一次感知到了情感。
他輕撫手腕的佛珠,閉了閉眼睛。
「你們出去吧。」
助理帶著房內的保鏢出去,最後關上房門的時候,抬眼看向坐在病床上的老闆——醫院冷色調的燈光打在尚未完全康復的病人身上,平時冷冰冰,會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方旭,好像成為了黑白畫裡的主人公,永遠透著一層難以跨越的媒介,無法觸及到他內心的真實。
房門被徹底關上,病房內只能聽見記錄著他身體情況的機械響聲。
方旭身體後仰,靠在身後的枕頭上,拿起床頭櫃的舊手機。
這個帳號的通訊錄里只有四個人,如今能夠回應的,也就只有你一人了。
國內外有時差,你收到方旭信息的時候,正準備送沈初弦離開莊園,站在車子旁邊和他說話。
「明年的巡演,你會來看的,對吧?」沈初弦扒拉著車窗,依依不捨地望著你。
你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將手裡的一個黑色盒子遞給他,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大概?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到場。」
沈初弦雖然不滿意你的答案,但也知道他最多也就只能得到這個答案了,只能說服自己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