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幫助病人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只是在做他「力所能及」的事情,沒有思考過什麼,好像一切都是是理所當然的,順理成章的。
某次,病人病好之後,梁懷昱碰巧在路上遇見對方,病人那一句操著彆扭口音的國語「梁醫生」,瞬間讓梁懷昱怔在了原地。
病人說,感謝他在自己生病期間的照顧,知道梁懷昱是華人,一個人在國外不容易,還特地來到溫德蘭小鎮當醫生,用國語稱呼他「梁醫生」,是出於尊重和感激。
梁懷昱最厭惡的父親,也叫「梁醫生」。
他的心情很奇怪,明明是最討厭的稱號,從病人的口中說出來,卻有種像是被冬日暖陽時刻烘著一般,暖意包裹著他千瘡百孔的心臟,好像曾經的那些傷害,只需要一句簡單的「謝謝」,就能被治癒。
你眼睛亮亮的,笑著說:「我在網上刷到有病人給你寫感謝信。梁醫生,外面的世界是不是比莊園要精彩多了?」
是啊。如果不是因為大小姐,他也不會發現那些精彩。
梁懷昱握住了你的手,將自己的額頭貼在你的指尖上,垂下了頭顱,輕聲說:「可是大小姐,我現在只想好好照顧你這一個病人。如果你沒有好起來,我沒有理由離開你。」
你攥住他的手,明白他的心意。
「梁醫生,我們還是朋友。即便你離開了莊園,我也依舊歡迎你再回來。」
梁懷昱聽出了你的意思,你還是希望他多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且強調了「朋友」關係,似乎並不希望他留下。
「……好好休息。」梁懷昱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在你的指尖留下一記輕吻,便起身離開了。
梁懷昱走到小廳,看了一眼陽台的卡瑟,小廳沙發上穩坐不動的方旭,皺了皺眉,說:「大小姐的身體不宜過於辛勞,需要多多休息。有什麼話,各位可以明天再說。」
你從房內的鏤空隔斷瞄了一眼站在陽台的卡瑟,他的好感度已經逼近個位數,岌岌可危,大概也是被你「脆弱」的人類身體嚇到了,想要給你換個堅韌的血族之軀。
其他人原本還想要留下,但有梁懷昱這句話,不管他是站在竹馬的立場還是站在醫生的角度,要是再留下就顯得有些不顧你死活了。
於是方旭率先起身離場。
卡瑟從陽台轉過身,從鏤空隔斷的縫隙看向你,單手轉動食指的日光戒,眼神意味不明。
其餘人都離開之後,梁懷昱作為最後關門的人,對上還站在睡臥和小廳中間的項千鈞,用詢問的眼神看著他:「項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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