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這破身體還要我出遠門, 你想要我的命就直說!」你笑罵道。
同樣一句話,用不同語氣,不同神態表情,在不同語境下說出來, 就會有截然相反的效果。
你豎起食指, 在他的心臟位置戳了戳, 力度不輕不重的。
你的手指被卡瑟一把攥住, 他跟著你笑了起來, 胸膛震鳴。
不接受,也不算拒絕。這倒是很有你的風格。
卡瑟也已經見識過你是如何操起鍵盤為他怒罵三百字小作文,並不意外你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算我的錯,沒有顧慮到大小姐的身體。」卡瑟應了下來,好感度也停在了岌岌可危的1點。
他隨你坐起身來,雙手扶在你的腰間, 將你抱起, 放在自己的腿上。
換了一個姿勢。
他完全坐進了這張單人沙發椅中, 讓你坐在他的腿上, 大掌還搭在你的腰間,與你的親密一如幾百年前。
卡瑟的這句話就表明了,他暫時不會不顧你的意願, 把你轉化成血族,因為他還要「顧慮」你的身體。
「等你身體好一些,我們再去看極光, 如何?」卡瑟問。
你並沒有回答, 而是伸手輕撫他的臉, 俯身靠近他,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吻。
經歷過失去你的卡瑟, 能夠退讓這一步,你清楚他的內心有多麼掙扎。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你理解他,他尊重你。
卡瑟放在你腰間的手掌漸漸收緊,不願你就這樣離去,恨不得與你就這樣相擁到世界盡頭。
在你昏迷的那幾天,沒有人能知道他是如何的煎熬。
他的愛人,他失而復得的愛人,明明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
他本可以轉化你,與你長相廝守,即便你恨他也沒關係,至少你活下來了,而不是任由他孤獨地在這個世界上,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做任何事情都毫無意義。
愛也罷,恨也罷。
他只希望你還活著,會哭會笑,會鬧會罵,只要你還活著就夠了。
安撫住了卡瑟之後,你也鬆了一口氣。
項千鈞推著你的輪椅,從西園二樓乘坐電梯到一樓,電梯門一打開,就看見站在一樓茶室門口的方旭。
他的身邊只有他常帶的那位助理,還有兩個黑衣保鏢,不像上次的出行,人多得能把整條走廊都攔住。
儘管在你看來,你和方旭之間的人情已經完全結清,但有些話還是需要當面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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