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懸在他頭頂上方的手頓了頓,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麼,他的頭髮有點扎手,但是順著摸起來還挺好玩的。
「如果員工有急用,可以跟財務申請,不過你是我的貼身保鏢,和我對接就好。申請理由合理的話,我就直接給你批了。」
項千鈞感覺到頭頂的觸碰消失了,但那股撓人的癢意卻還在蔓延,變成酥酥麻麻的細針,從心臟處擴散。
「是家裡有什麼急事嗎?我記得你……好像是單身?」你問。
「是單身。」項千鈞耳朵開始發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如此急切地澄清不是「好像」,出於一些奇怪的心思,話也變得多了起來。
「我和父母的關係不好。那個時候家裡窮,兄弟姐妹又多,只能供一兩個人讀書……我不想再讀大學,就入了伍。」
是嗎?
你又忍不住用掌心輕碰他的頭髮。
按照你對他的背景調查,當年分明是他的父母讓他成績不好的大哥外出打工來供弟弟妹妹上學,年歲到了的大姐高額彩禮外嫁,得到的錢一部分當家用,一部分供他二姐讀書……輪到他上大學的時候,據說他爸媽騙他二姐回家嫁人,好再用姐妹的彩禮供他去讀書,但是他寫信給他二姐,讓她千萬別回家,然後自己一個人去報了名入伍,走了一條他父母最不想讓他走的路。
後來他得到的工資,基本上都是寄回家裡,平時過節放假也沒回過家,除了他小妹妹結婚的時候,他剛好退伍,參加了小妹妹的婚宴。
現在時代在發展,即便不用走訪,你也能在網絡上看見了他小妹妹分享在社交平台上的婚禮照片。
妹妹和妹夫似乎是自由戀愛,婚禮照片笑得很是開心。家人合照里,項千鈞站在角落,身姿筆挺,外貌也是一表人才,但總覺得跟旁邊的一家人有著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前段時間,我妹說她老公考了專升本,去讀書了,家裡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在上班,還要供她老公讀書。我怕她錢不夠花。」項千鈞說。
你皺了皺眉,收回手,重新搭在他的肩膀上。
本來這是別人的事情,你也不願意管,但是既然項千鈞是要向你申請的提前領工資,那你就不得不多說兩句了。
「你妹妹一個人要供兩個人生活,還要供他讀書?」你複述了一遍,語氣不善。
項千鈞單手拉開了陽光房的大門,抱著你走了進去。
他像是知道你想要說什麼,將你放在了被陽光照射到的沙發上,在你面前蹲下,替你整理腿上的披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