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是沒搞錯的話,這個老頭兒是H大的宿敵學校,Z大的教授。
這種學術比賽上來自各校的評委多多少少會有抱團、偏向的情況,那現在要是所料不錯,這個問題是會被刁難了。
果不其然,老頭抓住他們演講稿某一篇里提到的,從A/B兩個角度支持論點的說法,說他們只考慮了A,對B欠考慮,讓祁潤解答從B角度如何應對。
這根本就不是他們做的研究內的內容,祁潤自然不知道怎麼答,這種場合下,他的應變能力也相應的沒有那麼快。
就在祁潤站在台上不知如何是好時,陳星予接過話筒。他們都是非主講人的組員,自然誰來回答問題都是可以的。
陳星予先是人模狗樣地回答了一下B角度——但其實他說的非常浮皮潦草,連祁潤都能感覺得到,接著話鋒一轉,各種暗示提問的教授問問題不扣著他們的演講稿,問了很偏、跑腿的東西。
當然不至於撕破臉皮,但那教授果然啞火了沒再說什麼,後面的部分陳星予和魏浩然也對答如流。
要是祁潤沒搞錯的話,他們下場時得到的掌聲幾乎是所有隊伍里最熱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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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結束回去,其實就徹底放鬆下來了,他們的分數已經確定,明天就是看完所有隊伍演講,然後等頒髮結果,因為沒什麼事做了,四處都散發著快活的空氣。
「請你們一起吃個飯?」老戴愉快地問。
「誒?」魏浩然疑惑,「老師不準備等到明天再請我們吃飯嗎?比如拿了獎請人均兩百的烤肉,拿不了獎門口小賣部一人一根辣條什麼的?」
「直接烤肉吧,你們表現的很好,拿不拿獎都不重要。」老戴說,「而且明晚我有事,沒空帶你們吃飯。」
祁潤他們明天正好也約了名劍打3V3,當下一拍即合,表示沒問題,一起吃烤肉去了。
這次去的是韓式的烤肉店,整個店面是紅棕色、暖洋洋,壁爐里火焰一樣的色調。
烤肉的炭火擺在桌子正中,肥牛和五花肉片滋滋地冒著油,旁邊是正在咕嘟的辛拉麵、芝士年糕條還有酸甜爽口的泡菜。
一到冬天韓料店就變得很多人,這家店也是一樣,生意很好,天色都相當晚了,還有很多人在此聚會談笑。
祁潤靠在椅子背上,跟大夥喝酒。他不太擅長喝酒,上次一起的時候也就喝了一點點,不過這次,好兄弟魏浩然在,陳星予……昨夜星辰也在,好像沒什麼別的放不開的了。他竟然喝了整整一紮冰啤,甚至又加了一份。
魏浩然喝多了就喜歡高談闊論,偏偏老戴很捧場,他們兩個聊到一起。
所以坐在桌子這邊的祁潤喝陳星予就成了另外一組人,他們的話相比來說少很多,就簡單的聊聊今天的演講,也沒說別的。
「這幾天下雪好冷。」祁潤說著又喝了口酒,「不過坐在這兒也沒這麼冷。」
「是啊。」陳星予說。
祁潤殷紅的唇邊沾了圈泡沫,他拿紙揩掉,用的力氣蠻大,白皙的皮膚浮現出淺淺的紅暈,頃刻又消失。
他好像有很多話想跟陳星予說,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說什麼。陳星予的態度似明了又似不明了,像打直球,可是連同性的搭話都領會不到的人,真的會打直球嗎,或許只是身為學長的照顧也說不定。
「你後面有什麼安排?」陳星予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