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玉正要給他腰上上藥，就聽到宿九曜低聲道：「夠了。」
少年忍無可忍。
「夠什麼？」她不滿意地哼了聲：「別動。」
但他不聽話，忙著要把衣裳拉起來。
衛玉粗暴地一把揪住：「叫你別動！」
磨了磨牙，她哼哼著說道：「就因為你不敷藥才會留下那麼多疤，我……」戛然而止。
屋內陷入了怪異的寂靜。
半晌，宿九曜道：「你……」他好像覺著她的話有些古怪，可又不知怎麼說。
衛玉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很清晰，她有點口乾舌燥。
宿雪懷的身上很多疤。
起初她不知道。
只曉得他所向披靡，戰功赫赫。
成親後，因為她身體的緣故，他並沒有真的跟她洞房花燭。
倒是同床共枕過。
免不了，不止一次，或睡死了的緣故，或者不小心，她曾經碰到過他的身上。
起初隔著重衣，只覺著底下崎嶇不平，不知道怎麼樣。
後來逐漸解開了衣裳，掌心的那些盤曲的感覺更明顯了，她卻仍是無法想像。
直到借著燈火，解開了這「不解之謎」。
那是疤，很多的疤，形形色色，奇形怪狀，他的背上幾乎沒有一塊兒好皮肉。
沒親眼見到之前，還當作有趣兒，手經常地在他背上摩挲，像是摩挲著一顆大樹，是樹皮皸裂多皺的大樹。
等知道那是傷疤後，她幾乎下不去手了。
無法想像到底是受了多少次傷，多重的傷，多疼。
吃了宿雪懷那麼多好東西，養好了身子，她也沒覺著怎麼樣。
可當發現他這般九死一生飽經磋磨的樣子，心裡似乎……生出一點不知是什麼。
那天，衛玉吃的是「天下第一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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