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溫婉稍作停頓,去看陸棣的表情,見他在認真的聽自己說話,於是繼續說道:「劉麟現任工部軍器局副使,黃昭尚在京郊的修竹書院讀書,準備明年科考。我想知道這兩人的行蹤,帶表姐去看過他們二人之後,好做選擇。」
沈溫婉說完,雙手搭在一起擱在顎下,滿目期盼地看向陸棣:「王爺能幫我這個忙嗎?」
陸棣黑眸沉沉看著沈溫婉,沒有馬上接話。
沈溫婉跟了陸棣兩世,對他有所了解,但也無法猜出他此刻所思所想。
她唯一確定的是,按照陸棣的脾性,這種舉手之勞的小事。
他會答應她的。
「你和你的表姐……去見兩個外男?」陸棣的眉頭微微皺起。
沈溫婉覺察出了陸棣話里的擔憂,於是安撫道:「我和表姐會喬裝打扮後,再出門。」
陸棣似乎想到什麼,忍不住勾唇一笑。
「喬裝打扮?」他說:「可是要用上,你那蹩腳的易容術嗎?」
沈溫婉聽他提起這茬,想到之前為了見陸棣,她在清明節打扮成馬奴混進西郊的馬球場,被他抓住後關進王府的地牢,又被他親手用絹帕擦掉了臉上的偽裝。
沈溫婉紅著臉反駁:「我的易容術已經改良過了,現在進步許多。」
「是嗎?」陸棣挑眉,倒也不再逗她,而是端正了面色,說道:「此事我會幫你安排,另外,再配給你一個女護衛,保護你和你表姐的安全。」
「還是王爺想的周到。」沈溫婉雙手合十表示感激,一雙烏眸亮晶晶的,嗓音軟甜:「謝謝王爺。」
……
過了四日。
入夜時分,一輛馬車車輪翻滾,駛向城西。
一炷香之後。
沈溫婉攜著許敏下了馬車。
兩人皆做風流貴公子的打扮,錦繡長袍,黑髮用銀冠束起,黑色皂靴。
許敏抬頭一看,只見燈火通明的高樓門口,一塊紅底的匾額上寫著燕春樓三個燙金大字。
「這裡是……?」許敏問道。
沈溫婉附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兩個字,只見許敏立刻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難怪你說出門前做男子打扮!」許敏說著,有些難以置信的喃喃低語:「劉公子怎麼會在這裡?」
「在不在這裡,去看看不就知曉了?」
沈溫婉說著拉過許敏,兩人一起步入樓內。
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氣撲入口鼻。
樓道上四處站著穿薄紗衣的年輕女子,她們打扮的花枝招展,身子斜斜地依靠在鏤空闌珊處,晃著手中紅粉絹帕招攬客人,嗓音嫵媚動人。
許敏不適地皺起眉頭,拉住沈溫婉的袖口:「婉婉,這裡不適合我們來,我們還是走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