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洚珠花雖然已經被采完了,之前的迷霧令很多人中招,有修為低的,或是帶的丹藥不足的,還留在原地打坐休息。
田金蝶就以為沈然也是中了迷霧的毒粉。
王雪松的說辭只是在維護自家少宗主的面子。
「我們御獸宗也有醫術高明的煉丹師,此次前來萬花谷太過倉促,並未將那位煉丹師帶來,我看然哥哥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不如我帶他回御獸宗讓柳師叔看看吧。」田金蝶解釋道,「六師叔就是我說的醫術高明的煉丹師。」
「不用了,謝謝田少主的好意。」這次出聲的是泠月。
田金蝶咬了咬唇角,看向泠月的一雙杏眼似要噴出火來:「為何不用?然哥哥是我的未婚夫,他如今情況不明,難道我沒有權利給他找醫師看病嗎?」
理由合情合理。
泠月閉了閉眼,艱難回道:「……有。」
田金蝶鬆了口氣,語氣趾高氣揚起來:「那就這樣定了,來人。」
隨行的人在田金蝶的示意下,過去要接走沈然。
泠月卻先一步抱著沈然站了起來。
田金蝶見狀,眼皮一跳:「泠月,你這是何意?」
泠月語調如古井般平靜無波:「我隨少宗主一起前去御獸宗。」
就連泠月自己都不知道,為何在臨近宗門大比的緊要關頭,會為了沈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別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大概是沈然即使在昏睡中,仍是緊緊抓著他。
他不想辜負這份信任。
「那不行!」田金蝶快速反對道,「而且御獸宗女弟子多,你一個大男人,去了多有不便。」
「少宗主可以去,我為何不能?」泠月抬起眼帘,打定主意要一同跟著。
「然哥哥是我的未婚夫,那怎麼能一樣呢?」
田金蝶這句話直戳泠月心窩。
泠月沉默了片刻,說道:「宗主讓我隨身侍奉少宗主,若是田少主不讓我跟去,那抱歉,少宗主我不能交給你們。」
「憑什麼?」田金蝶氣得再維持不住端莊的假相,她指著泠月,怒道,「別仗著然哥哥多看你幾眼,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我告訴你,你就是然哥哥解悶的小玩意兒,今兒你敢得罪我,等然哥哥醒來知道了,看他怎麼收拾你。」
聽到這話,泠月卻是笑了。
他長得本就明艷妖冶,笑起來更是攝人心魄。
就連田金蝶也被晃了一下神。
「你……你笑什麼?」不知不覺間,田金蝶的氣焰弱了一些。
「我笑田少主竟然會聽信外面那些毫無依據的流言蜚語,」泠月緊了緊抱著沈然的雙手,道,「少宗主的品性如何,相信田少主更為清楚,不然田少主也不會同意這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