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聽後,胸膛劇烈起伏。
這18歲的年齡差,已經成了他心上一道癒合不了的疤,一提就鑽心疼。
陸長寧以為小雄蟲聽懂了,給彼此遞台階:「我知道你其實是把我當長輩一樣喜歡,我也很喜歡你這樣的幼崽。你放心,在第四軍隊,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沈然搖頭反駁:「不是對長輩的喜歡,是對老婆的喜歡。」
「老婆?」
蟲族世界沒有這樣的詞彙,陸長寧試著理解了一番,疑惑不解,「這兩個字怎麼寫,是什麼意思?」
他果然老了。
都不懂年輕蟲之間的用語了。
「老婆就是雌君。」沈然衣服上別的胸針就是智能終端,他打開光屏將這兩個字寫出來給陸長寧看。
陸長寧不明白這兩個詞彙為什麼會關聯在一起,又問:「那雄主你們是怎麼稱呼的?」
結,雌蟲會稱呼雄蟲為雄主。
從這個稱謂也能看出雄蟲在婚姻關係中所處的地位有多高。
「老公。」
沈然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濃密的睫毛止不住輕顫。
他太喜歡這個稱呼了。
上個世界裡,泠月只要這樣喊他,他就開心得暈頭轉向。
「老公?」
又是一個陌生的詞彙。
陸長寧看到沈然在光屏上寫出的兩個字,更訝異於它們會組合在一起。
陸長寧是知道與年輕蟲有差距的。
年齡帶來閱歷,也褪去他身上的朝氣,縮減接觸新事物的能力與途徑。
今晚了解到的內容,令他對「年齡差」有了更深切的體會。
嘴上一直說自己年紀大、老了,他本身卻並不是這樣認為的。
現在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是老了。
「老、公。」他又念了一次。
翻找所學的知識,儘量貼近年輕蟲的思維去理解這個詞彙。
發現仍舊無法理解。
算了。
他又不找雄主,了解這些東西做什麼?
陸長寧放棄無意義的思考,打算結束談話。
一抬眼,就看到一隻臉頰比金蜜果還紅的小雄蟲。
「怎麼突然臉這麼紅?」陸長寧抬起另一隻空閒著的手去觸碰沈然通紅的臉龐。
指肚發燙。
小雄蟲不會是哭太多,身體缺水發燒了吧?
嘖。
真是嬌弱的雄蟲。
陸長寧拍拍小雄蟲的肩膀:「鬆手,我去拿……」體溫計。
他話還沒說完,沈然就放開了他,
然後一頭撲進他懷裡,一邊蹭著他的胸膛,一邊說道:「我好開心,喜歡你,最喜歡你了。」
華麗的嗓音拖著長長的尾音,甜膩得讓蟲心間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