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餐桌禮儀,一方吃完,為了表示禮貌,應該等著另一方吃完才能離席的。
他們還是伴侶。
身為Alpha,怎麼能不等自己的Omega吃完飯,就去一邊玩去了呢?
層層迭迭的委屈在胸腔中鋪散開來。
本來因為早上的親密擁吻,以為兩人關係又進了一步。
如今只是通過吃飯這麼一件小事,兩人之間的距離卻往反向拉得更遠了。
越想越委屈,宋以諳再也吃不下了,眼淚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滴落。
為了不被發現,他幾乎屏住呼吸。
沈然又是半躺在床的另一邊,除非特意關注他,不然不會發現他這邊的異狀。
果然,宋以諳都默默流了好一會兒眼淚,沈然真就沒有發覺。
怎麼會這樣?
明明之前沈然不是這樣的。
宋以諳試圖找出沈然原來溫柔體貼的證據,不知道是真的沒有,還是他腦子都被負面情緒占據了,想不起其他的,找了半天沒有找到有利的證明。
宋以諳用手背擦去眼淚,清清嗓子,主動打破兩人之間沉默的氛圍:「你在忙什麼?」
「我在看外賣員走到哪兒了。」沈然回話倒是很快。
外賣員。
他知道從剛才到現在,沈然就只點了一個外賣。
買的還是、還是那種東西。
一股無名火當即將宋以諳燒著了,他放下碗筷,轉過身去質問:「你就那麼急嗎?」
「急什麼?」沈然終於捨得將視線從手機上,移到宋以諳身上。
「急著拿到那種東西!」宋以諳不顧眼淚大滴大滴往下落,指責道,「我還沒有去做腺體摘除手術呢,你都不、都不關心一下我……我心裡害不害怕,你就是再急,難道不能等我做完手術之後,等我恢復一些了,然後你再買這些東西,再、再……嗚嗚——」
宋以諳實在說不下去了,捂著眼睛痛哭起來。
原來不止外表看起來壞,或者做過壞事的才叫壞人,有些明明看起很好很善良的人,也有可能是壞人。
可能還更壞。
他是吸渣體質嗎?
怎麼遇到的都是壞Alpha?
怎麼辦啊?
怎麼現在才讓他發現?
他都和對方訂婚了,而且還、還把初吻,還有好幾吻都送出去了。
甚至他的身體,也被對方看過、摸過了。
他已經完全跳進火坑裡,誰來都救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