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月坐的座位是一個雙人座的小沙發，沈然走過去和他肩並肩靠在一起。
記起江臨月正在住院，又問道，「你出來的事情，護工知道嗎？」
「他知道，我……」這時候也沒什麼可隱瞞的，江臨月坦誠道，「我給了他一筆錢，將他打發走了。你走後，我就沒想著繼續住院。」
「你……」沈然從未數落過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想了想，道，「你說你之前的病好了，那為什麼還這麼瘦？都瘦得……有些嚇人了。」
這一年來，江臨月將心思都放在尋找沈然身上，壓根沒心思管自己的形象，直到出發前，才草草將自己捯飭了一番。
看到鏡子裡自己骨瘦如柴的模樣，江臨月也嚇了一跳，但是他急著找人，便顧不上打扮自己。
等見到沈然後，一顆心都撲在對方身上，早忘記自己如今的樣子，一點都不好看。
「我這樣很難看嗎？」這時候注意形象也晚了，江臨月局促不安地覷著漂亮得人神共憤的少年，徒勞地解釋，「我以前不是這樣的，我雖然沒有你好看，但是也能看，我……」
語言實在太沒有說服力了，江臨月乾脆拿出身份證，指著反面的頭像給沈然看：「我以前也是白白嫩嫩的帥哥一個。」
其實身份證上的照片，基本都比本人差一大截。
江臨月的那張照片，卻的確如他所說，是個眉清目秀的帥哥。
因為拍的時候年紀不大，還帶著一些嬰兒肥，柔和了如今稜角分明的下頜線，看起來軟萌可愛，很好騙的樣子。
沈然摩挲著上面的照片，莫名的，眼前浮現出一張成熟穩重的帥氣臉龐。
還是江臨月的臉，只是不像現在這般瘦得幾乎脫相，而是健康紅潤，又帶著些凌厲的模樣。
沈然揉揉眼睛，再度看過去，那張明顯比身邊的江臨月年齡要大一些的影相，消失不見了。
「我以前的樣子就這麼好看嗎？你竟然看個不停。」江臨月微微有些吃醋。
這是他成16歲時拍的照片，距離現在已經過去5年了。
這張身份證也即將過期，同時過期的，還有未成年時一臉稚嫩的他。
要是沈然喜歡他年紀小時的樣子，那他可是沒有辦法再變回去。
「你以前很好看，現在也好看，要是再胖一些，就更好看了。」沈然心疼得撫摸江臨月瘦脫相的臉，「我只是剛才不小心走神了，你別多想。」
「看著我的照片還走神，你剛剛是想到誰了？」江臨月醋勁兒上來，頗有不依不饒的架勢。
索性沈然很順著他：「我剛剛好像看到你以後的樣子了。」
「我以後的樣子？」江臨月一愣，脫口問道，「我以後什麼樣？」
「你以後……」沈然在腦子裡搜索匱乏的詞彙，儘量用詞準確，「很帥也很神氣，你想當兵嗎？我好像看到你穿軍裝的模樣，帶著軍帽，很威嚴。」
「……」江臨月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激動起來，一把抓住沈然的胳膊，「老公，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