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記錯的話,三年前顧家族譜上早就把我除名,我與誰成親又和大哥有什麼關係?」顧明晝把沈洱拉到身後,面色更冷,「倒是大哥更有福氣,我可是聽說顧家要和楚家聯姻,請帖都發到我宗門去了,祝你們二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顧明佑見他顛倒黑白,忍不住罵道:「你胡說什麼!除名是因為你命中帶克,如今家裡指名的是要你去聯姻,你竟做出這等違逆之事,當真是把祖母和爹的心都涼透了!」
顧明晝深吸了一口氣,懶得與他再做糾纏,剛要抓著沈洱的手就走,卻聽身旁憋了半晌沒出聲的人,突然掐著嗓子開口:「你這混帳,難不成要我夫君去跟別人成親麼,你們顧家實在欺人太甚,我現在就要回我娘家去!」
話音落下,顧明晝和顧明佑同時呆滯在原地。
沈洱猛推了顧明晝一把,掩面而泣起來:「鄉親們,來看看啊,顧家人欺負人啊,顧明晝,你這大伯哥說這種話讓我如何自處,我不活了,我要吊死在你家門口!」
顧明晝額頭青筋狂跳,試圖伸手去捂住他的嘴,沈洱偏身躲過,乾脆抱住了顧家門前的柱子嚎啕大哭起來:「老天爺,不講理啊,顧家人不講理!」
「沈洱,沈洱……!」顧明晝額角淌下兩滴冷汗,早知道他不靠譜,卻沒想到他還沒進門就已戲癮大發。
顧明晝只得壓低聲音,小聲勸阻,「別喊了,還沒到時候,等會再演。」
沈洱理也不理他繼續哭喊,心底冷笑一聲。
不是沒有羞恥心嗎?不是不想牽嗎?那就滿足你!
「都別干看熱鬧,來人扔根繩子,讓我吊死在這吧,讓我的鮮血染紅顧家的門檻,如此你們就滿意了吧!」
眼看沈洱哭聲越來越大,路邊街坊都被吸引過來,顧明晝忍無可忍想上前把他嘴堵住,對面倏然傳來一道弱弱的聲音,
「抱歉。」
顧明晝和沈洱皆是一愣,望向那出聲的人——
顧明佑乾咳了聲,耳尖不正常地紅透,聲音又輕又低,軟聲開口:「你叫沈洱對吧,方才我絕對不是故意要欺辱於你,對不起。」
顧明晝:?
沈洱怔了怔,從柱子上放下手來,看向對面的顧明佑,對方見他望過來,眼神莫名躲閃,臉上也愈發被緋色染透。
「你跟我道歉?」沈洱有些匪夷所思地指了指自己。
這走向不太對吧?
顧明佑認真地點了點頭:「嗯,我跟你道歉,顧家人並非蠻不講理,我是對二弟的做法有意見,對你沒有。一切事出有因,你且先進來說吧,我泡一杯茶給你。」
見他這麼客氣,沈洱也有些不好意思再鬧下去,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更何況他本來只是打算藉此機會丟光顧明晝的臉報復他而已,目的已經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