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洱呆了呆,「本座和超壞都是大邪,去幹嘛?」
他是大邪,顧明晝是不是真忘記他的身份,把他當成普通人了?
兩隻大邪在高手雲集的仙宗里大搖大擺地走來來去,不等於是送上門讓人一窩端嗎?
聞言,顧明晝緩緩抬頭,咬破自己的手指,他沈洱和小崽的耳根處紛紛點上自己的指尖血,暗念靈咒,半晌,淡聲道:「現在沒人會看出了。」
「這、這是禁術吧?」
顧明晝為什麼會這種掩藏大邪邪氣的咒法?
顧明晝不甚在意地答:「藏書閣隨便看的,怎算禁術,如果不准學,何必放在書架上。」
沈洱:……
原來如此。
雖然感覺哪裡不對,但是聽起來又很有道理的樣子。
那他就勉強跟顧明晝回去一趟吧,沈洱可沒忘記,他在顧明晝的宗門還埋伏著兩個內鬼——他的左右護法!
正好藉此機會,他要讓左右護法想辦法把他和顧明晝身上婚契解除掉,然後……
沈洱撫摸上自己的小腹,皺起臉。
最好能再找到辦法可以讓他不要再生小小超壞就好了。
*
時值涼月中旬,碎葉如被,覆蓋在蒼茫大地。
頤清宗山門,青階之上。
「等我。」顧明晝自儲物戒取出宗門令牌,上前去讓守門弟子開門。
沈洱乖乖原地等他。
輕輕垂眸,鴉羽般濃密纖長的眼睫,在白皙皮膚上落下一片淺淡陰翳,墨發如綢,用一根銀色小簪佐以髮帶輕輕挽起,淺青色的錦緞,用金線勾繡著幾朵白色山茶花,更襯得他矜貴清雅,氣質斐然。
他唇如點朱,稍有些弧度,似是抱著懷中的孩子在低聲逗弄,面上那稍顯驕矜的神色便很快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軟溫暖的神色。
守門小弟子一時看呆,怔愣愣地盯著他,身前倏然多出道人影,他忍不住嘖了聲,「去去,別擋著……」
身前人一動不動,他一抬頭,就聽對方似笑非笑道:「這位師弟,你耳聾麼?」
守門弟子眼睛微微睜大,連忙起身,險些從山門台階跌下去:「顧、顧師兄!」
喊了半天才回神,盯著別人的兔子一個勁看,玩忽職守。
顧明晝盯他半晌,緩緩遞出令牌,涼嗖嗖道,「去開門。」
對方聞聲便動,猶豫片刻,又轉過頭來,附在顧明晝耳邊,忍不住問:「顧師兄,這位帶孩子的俊俏公子是……」
「是我妻兒。」
顧明晝脫口而出。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微微愕然,像是沒料到自己竟會如此自然而然的說出這種話。
守門弟子也愣在原地,眼底寫滿了不可置信,良久,才回過神,木訥訥地推開了山門,「師、師兄,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