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無波瀾地應聲下來,「弟子明白。」
宗主仍沉浸在因孽子叛逆反骨的憤怒之中,越說越氣,「更有甚者,我聽說驚玉看上的魔修竟然還是個男人,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活的斷袖,男人和男人成何體統,他自己不嫌難受嗎麼他,真是氣煞我也!」
顧明晝:「……還好吧。」
「你說什麼?」宗主沒聽清,還在憤憤於宋驚玉私奔的事,「見到宋驚玉,先替我給他一巴掌,聽到沒有?」
顧明晝對此倒很情願,「弟子遵命。」
宗主見他答應這麼快,到底還是心疼自家孩子,連忙道,「當然,他若知錯就別打了,小小懲戒一番,把他給我綁回來,我再教訓他。」
顧明晝失笑了聲,說:「好。」
*
另一邊,魏燎很快便追上了沈洱。
沈洱被追至了絕路,其實本來不是絕路,但是他走著走著就偏進死胡同了,他轉身看向魏燎,掌心直冒冷汗。
魏燎眯著眼,不緊不慢地走上前來,一把扣住沈洱的肩膀,抬手便要出劍,沈洱卻一口咬在他的手上,他沒想到兔子急了會咬人,吃痛鬆手。
沈洱連忙後退,懷中抱著超壞,他跑也跑不快,再怎麼跑也絕對跑不過修仙之人的。
除非……他把眼前這人給吃掉。
只要是人就有惡念,雖然人的惡念總是不夠純粹,吃起來也不好吃,但眼下沒有別的辦法,他要是不吃,一定會被殺掉的。
就算不為自己,為了懷裡的超壞,他也必須吃!
至於顧明晝,不讓顧明晝知道不就行了?
沈洱這麼想著,眸光便微微暗下幾分,喉間隱隱有種乾渴的滋味。
三百年沒吃過了。
化神期的修士,惡念會是什麼味道呢?
魏燎不知他在想什麼,只當沈洱還在想如何逃竄出自己的手掌心,他低嗤了聲,揉了揉手上的兔子牙印,漠然開口:「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沒用。」
他甩出長劍,一步步朝著沈洱逼近。
沈洱就像被嚇呆了一樣,立在原地。
魏燎心底冷笑,顧明晝眼光也不怎麼樣,找了個蠢貨生孩子。
眼看他舉起劍來,沈洱忽然撲上去,一腳踹在魏燎下腹,隨後咬破指尖,雙指併攏,快准狠地點在魏燎的眉心。
動作乾脆利落,行雲流水。
一切只發生在瞬間,魏燎瞳孔疾縮,想要舉劍,渾身的力氣卻都好像在漸漸減弱。
他甚至可以看到眉心隨著沈洱的指尖在往外溢出黑如濃墨的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