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他便揮動羽翅,用鋒利的鳳爪朝顧明晝襲去。
片刻後,蕭青被擊落在廊柱下,口中噴出一道血柱,昏了過去,緊接著唐小書也衝上去,同樣不省人事。
即便是在幻境,看到左右護法受傷,他也會心口疼得厲害。
沈洱面色煞白,他知道,他們絕跑不掉的,一切都是無用功,只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再次在眼前循環了一遍。
他也曾經試過逃跑,但是沒有任何用處,就算他和左右護法現在就逃,又怎麼可能逃得過大乘期的顧明晝,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他又要再死一次麼?
在幻境裡,被同樣一個人,再殺一次?
眼前黑了黑,沈洱倉惶地抱著小崽,一步步後退,直至脊背貼上了冰冷的樑柱,他逃無可逃了。
顧明晝居高而下,眸光漠然而冷冽地睨著他,手心長劍涌動著蓄勢待發的磅礴劍氣,令人望而生畏。
見他將長劍高高舉起,沈洱知曉了自己的命運,緊緊閉上雙眼。
沒事的,都是假的,幻境而已。
沈洱在心底告訴自己。
不要怕,超壞的父親不是這樣的,一切都是假的,只要他熬過去這段痛苦的回憶,就能從幻境出去了,根本不會受到半點傷害。
不要怕。
不要怕。
沈洱,不要怕。
「嗚嗚……」
大殿內倏然響起一道低低的哽咽聲,很快,那哭聲愈發高昂,像是要將碧磬宮的房頂都給哭塌下來。
沈洱怔了怔,連忙睜開眼,望向懷裡的小崽,小崽似是感受到顧明晝靠近了自己的身邊,便開始毫無顧忌地放聲大哭。
兔子一瞬回神,心疼得把小崽貼進懷裡親親哄哄,「超壞別怕哦,都是假的,等咱們離開幻境再找姓顧的奴隸報仇,超壞乖乖……」
想像中的穿心之痛久久沒有發生。
沈洱愣了愣,抬起頭,面前的男人靜靜地望著他,以及他懷裡的小崽。
顧明晝把劍放下了。
這是……什麼意思?
算了不管,先哄超壞。
半晌,小崽的哭聲久久不停,沈洱看向身前一言不發的冷麵閻王,似乎找到了問題的癥結,「你要是現在不殺本座,能不能站遠一點,超壞很討厭你。」
顧明晝:……
那可怕的氛圍被超壞的哭聲瓦解崩析,沈洱現在只想讓他的乖乖超壞別再哭了,哭壞嗓子可怎麼辦,至於顧明晝,愛咋咋地吧,反正都不是真的。
「超壞不哭,爹爹在呢……」沈洱全神貫注地哄著懷裡的崽崽,沒有察覺到身前人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