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仔細擦掉沈洱臉上的眼淚,剛要離開,衣服卻忽然被人揪住了一角。
「別人都嚇哭了,你就非要問出來嘛?」
兔子咬牙切齒地開口。
沒出息就沒出息吧!他可不想再夢見誰的腦袋滾到他腳邊死不瞑目地盯著他了!
顧明晝身形頓在原地,微微愕然,轉過身來看向沈洱。
兔子緊抿著唇瓣,伸出手,探向他的手腕一寸寸向下,最後抓住他溫暖的手掌,輕輕擱在自己的肩頭。
他吸了吸鼻子,不敢看顧明晝的眼睛,嘴上卻理直氣壯地命令,
「快點……哄我。」
第53章 肉包(二更)
(五十三)
「快點……哄我。」
兔子羞澀的表情很難見到, 這樣不夾雜羞憤的語氣也更加鮮少。
兔子需要他。
兔子想被他哄。
顧明晝按耐下心尖躁動的癢意,喉結輕滾,儘量用平靜的聲音答他。
「遵命。」
話音剛落,兔子就一腦袋撞進了他懷裡。
人的身體天生溫暖, 大邪和人其實沒什麼區別, 尤其是毛茸茸的腦袋貼在心口的時候,伸手摸去, 細而柔軟的髮絲在掌心微微散發著暖意, 像什麼可愛的小動物的毛髮一樣。伴隨每一次呼吸, 都能夠清晰感受到對方那截然相反的靈魂和自己緊緊相貼。
顧明晝呼吸都慢了幾分, 伸手抱緊沈洱,一遍遍撫摸他的後背, 盡職盡責地放鬆他的心緒。
兔子做噩夢了, 害怕到居然肯把心裡話說出來,還心甘情願地給他抱著哄,想必定是個十分可怕的噩夢。
到底夢到誰了?
該不會是夢見他死了吧?
思及此處, 顧明晝有些想笑。
他看起來那麼容易就會死麼?
不過倘若真是這樣的話, 兔子擔心他, 他很開心。
「顧明晝, 如果你不去殺阜尤的話,本座和超壞超凶就暫時不走了,你好好考慮清楚。」沈洱在他懷裡悶悶地說。
顧明晝沉吟了聲, 困惑地問, 「你認識阜尤?」
不然怎麼總攔著他去殺阜尤。
沈洱:「不認識, 就是不想讓你去, 你看著辦!」
顧明晝抿了抿唇,還是拒絕, 「不行。」
誅邪不是他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事情,是歷代顧明晝留下來的使命,就算他真的會死,也必須去不可。
沈洱見他又拒絕自己,當下急了眼,惡狠狠地瞪著他,「好,本座走了之後就吃很多很多惡念,變成世上最壞的大邪,把所有人都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