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洱喜歡他?
沈洱現在估計把他殺了的心都有。
謝珣不發一言,神色冷淡。
沒有得到回應,超凶忍不住掉了眼淚,「爹爹很喜歡你的,你不能這樣傷他的心,你必須要跟爹爹道歉。」
見謝珣仍舊無動於衷,小崽哽咽著喚了他一聲,「壞哥哥,你說話。」
謝珣終於開了口,他淡淡道,「不許再這麼叫我。」
「不要!你就是壞哥哥!」
本來還在掙扎的超壞,忽然頓了頓,在這個緊張的關頭思路跑偏,「為什麼不叫壞叔叔呀?」
他才是超凶的哥哥,每次超凶說壞哥哥,他都感覺好像在罵自己……
超凶吸了吸鼻子,小聲說,「因為爹爹就這樣叫壞哥哥。」
孩子像一張白紙,大人教給他什麼,他就會喊什麼,沈洱指著自己喊爹爹,小崽就會喊沈洱爹爹,沈洱指著謝珣喊壞哥哥,小崽慢慢就會有樣學樣的喊他壞哥哥。
謝珣怔在原地,掩在袖內的指尖微顫了瞬。
「你說話呀,你必須得回去給爹爹道歉,快把我們放開,你不能再做讓爹爹傷心的事情了……」
「閉嘴。」
謝珣垂下眼眸,挪開臉,避開了小崽的視線。
小崽噔噔噔跑兩步追過來,瞪著他,「快去找爹爹道歉!」
「再廢話就把你丟到那片魔火里。」謝珣掐住那張小臉,卻像是被那柔軟的觸感電了一下,一瞬又收回了手。
這張臉,和沈洱太像了。
幾乎一模一樣,讓他恍惚以為面前是小時候的沈洱。
超凶不怕他,就像沈洱一樣,從小親手帶大的,共處一室那麼久,早已經熟悉到害怕不起來。
忽然間,一道魔火爆裂的聲響自地壇傳來,謝珣倏地回神,看向了不遠處的地壇。
「尊主,陣法已成!」魔族手下激動地跟他稟報,謝珣看到他身後地壇的魔火中央,一道雪色身影緩緩站了起來,他伸出手,一柄長劍不知從哪裡飛來,極速落入了他的掌心。
此陣活死人,肉白骨,身體會一寸寸長出血肉,他是被魔火煉製出來的傀儡,是真正行走於世間的怪物。
一股大乘期的威壓陡然襲來,天地間剎那陰雲密布,雷電交鳴,仿佛能從亂鴉嚎叫中體味出天道的怒意。
謝珣感到自己呼吸都停了片刻,有興奮,但更多是……紮根心底的恐懼。
男人緩緩自魔火中行走,那尋常人觸之便會被燒成灰燼的魔火,在此刻卻像是為他涅槃重生的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