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賀家，賀之舟卸下了強硬的外表，一下就埋進了沈懿慈的懷裡。
「真是，煩死了。」
沈懿慈順著賀之舟的頭髮，就像給貓順毛一樣，「煩什麼？」
「什麼都煩。」賀之舟吐了一口氣，心口堵的不行，先是尹在恩，又是賀章...這場婚禮辦的可真是一塌糊塗……「讓你失望了，這婚禮...糟透了。」
沈懿慈一笑:「又不是正經的，形式而已。你和賀章也算是徹徹底底的鬧開了，現在沒人不知道你們父子倆想弄死對方了。」
「我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賀之舟低下了聲。這場婚禮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目的啊.....「懿之啊，我還是在利用你....我，對不起...」
沈懿慈聳肩表示不在意，「在我有用的時候多利用我一點，也不算壞事。」他沒什麼感覺了，賀之舟幫沈氏重新運作起來，沈氏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賀之舟對他也很好...挑不出來什麼理，也沒必要去斤斤計較什麼。
賀之舟聳拉著眼皮，唇瓣蠕動了幾下似是想說什麼。
「別藏著掖著。」
賀之舟抿抿嘴，幾番猶豫之下還是說了，「那個楚向生...他來找過我了，我也私下做了調查。」
「調查誰？他，還是我？」沈懿慈話里聽不出情緒，臉上更是平淡如水。
賀之舟有些緊張:「都有。」
沈懿慈順著賀之舟的髮絲，問:「調查出什麼來了嗎？」
「.....懿之，我，」賀之舟頓住了，他不敢說下去。
沈懿慈牽了牽嘴角:「你應該調查不出來什麼。我爸應該把我十二歲以前的所有事都抹了個乾淨。」
「是...」
沈懿慈放下了手，說:「我也瞞了你。我們這算是抵消了，你不用擔心我生氣，我不會生氣。」
沈懿慈越這麼說，賀之舟越不安。
見此，沈懿慈也不做隱瞞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藏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楚向生，他是我孤兒院的玩伴。我，不是沈家的孩子，是被沈家收養的。」他說出這些話時，內心沒什麼波瀾，說的也輕鬆，就像不是在敘述關於自己的事情。
賀之舟聽到這裡，沉住了聲。他想過，想過沈懿慈的身世....不是沈家人，也算是在他的預料之內了。
沈懿慈繼續說道：「我小時候，應該是生活在一個孤兒院裡。楚向生說他的名字是我給他起的，我不記得了，所以他的話幾分真幾分假我也分不清。」
賀之舟聽著，一言不發。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嗎？沈懿慈是不需要同情和安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