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上蓋著大紅袍服,更襯得他肌膚雪一樣慘白。
烏黑墨發鋪滿了冰床,青年緊閉雙眼,肌膚白得驚心動魄。
林靈深吸一口氣,將錦鯉和仙女丟進了靈袋中。
她試探著運轉靈力,催動識海中的碧根草。
說來也奇怪,她試過各種方法想要將碧根草取出來,怎麼都沒用。
聽了於水水的,她只是想著要將碧根草從嘴裡渡出去,那小嫩芽竟活了一般開始動了。
她皺著眉頭,垂下腦袋盯著沈隨妄的臉看了半晌,最後深吸一口氣:「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事急從權,我這全是為了救人,完全沒有雜念。」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手捏住沈隨妄嘴巴,將他的嘴唇捏成圓嘟嘟的8字型,一邊漲紅著臉低下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邊壯士扼腕滿臉悲壯之情一咬牙,一閉眼,將自己的嘴巴懟了上去!
碧根草乃稀世珍寶,林靈不過得它滋養這半日,靈台便豁然開朗,修為隱隱有突破之勢。身上靈力透支帶來的傷也沒那麼疼了。
雖然比不得聞人一族活死人肉白骨的血肉,卻也是如今修真界人人搶破頭的寶物。
尤其是那些大能,越到修煉後期,越容易步入心魔劫。碧根草乃是對抗心魔最為有效的法寶。
可沒有人告訴林靈,這法寶它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林靈瞪大眼睛,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使勁把碧根草往沈隨妄識海中逼,可這玩意兒也慫得很,似乎發現了沈隨妄身體裡的心魔多麼恐怖,一有機會就要往外逃跑。
林靈不敢壓沈隨妄支離破碎的骨肉,只能使勁壓住他的嘴唇,不給那膽小的破草一點逃出來的機會。
她的臉因憋氣也愈發紅,她一心跟碧根草鬥智鬥勇,憋氣憋得腦袋發蒙,只知道不能讓它跑出來。
她逼著碧根草一點點深入沈隨妄識海,碧根草就像是一陣輕軟的風,所過之處,滿目瘡痍的內腑竟奇蹟般開始恢復。
林靈不由打起精神,整個人都高興起來。
或許是她足夠凶,碧根草眼見逃不出去,怒而轉頭朝向心魔,一頭扎向沈隨妄識海。
林靈長出一口氣,不由咧嘴笑得傻乎乎的。
突然,她感覺有什麼不對,猛地將視線對上沈隨妄的眼睛。
那雙漂亮的眼睛不知何時睜開的,滲滿了殺意。
林靈臉色一陣赤橙黃綠青藍紫,嘴巴快過腦子:「我可沒占你便宜!」
嘴巴一動,她便後悔了。
她的唇,還貼著沈隨妄的。
她是傻了吧!為什麼不先起來再說話!
她甚至感覺舌頭碰到了……
完蛋。
她一個猛子跳起來,警惕地盯著沈隨妄:「我只是為了給你渡碧根草!燕子樓說非要如此,不關我事,不信你一問便知。」
說著說著,她漸漸找到了底氣似的。只一雙活潑的眼睛四處閃躲,不敢直視沈隨妄。
沈隨妄緩緩坐了起來。
大紅袍服順著鎖骨滑下,掠過覆著薄薄一層肌肉的胸口,漸漸堆積在腰腹。
林靈嗓子發癢,不由得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