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鴻蒙秘境幻境中她就經歷過了。
那些惡鬼撕扯著她的血肉，他們貪婪地齧咬，狼吞虎咽。
當時的疼痛似乎還殘留在體內，她不由緊緊抱著小鬼，怕得要死。
她又想起小殿下。
他當時走投無路，跳進這裡，他的血肉那樣特別，更吸引惡鬼。
他手無縛雞之力，就是在這裡，小孩在孤獨絕望中被撕咬，死去，又活著。
林靈安安靜靜看著那些惡鬼。
可他們只是虎視眈眈地盯著她，並沒有靠近。
他們在忌憚，在害怕。
「是鬼鬼嗎？」林靈摸了摸小孩的頭髮，仿佛透過這個小孩，給另一個小孩同樣的安慰。
她將下巴貼到鬼鬼頭上，輕輕蹭了蹭。
鬼鬼耳朵刷地紅了。
他抱著林靈脖頸，悄悄道：「他們不敢過來。」
林靈笑得眉眼彎彎：「鬼鬼真厲害。」
她的眼睛有些紅，誰都沒有看見。
她感覺自己的腳踩在地上，周圍一片漆黑，漆黑之中，那一盞盞紅色的燈籠便有些詭異了。
「那是引魂燈，他們吃了鬼魂才能發光。」
林靈往前走了兩步，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
她低頭一看，臉色有些白。
一盞紅燈籠正照在她臉上，將她的臉色照得透明。
腳下的白骨看不出曾經的面目，不知道又是什麼人，默默死在這裡，無聲無息，永不見天日。
她突然明白，將那些罪大惡極之人投入幽冥地獄受罰，永生不見天日，是多麼殘酷的刑罰。
永遠見不到太陽，見不到綠樹森林，見不到花開花落四季更迭。
「姐姐跟我來。」
小鬼也看到了地上的白骨。
他小時候在這些白骨上爬來爬去。這些白骨對他而言，與地上的泥土沒有區別。
但是姐姐害怕。
他抓著林靈的手，小小的掌心沒有一絲熱度，可他的眼睛是烏黑水潤，稚嫩可愛的。
「鬼鬼知不知道剛才掉下來的兩個人在哪裡？」林靈還牽掛著男女主。
雖然他們大概率不會真的有事，但是她怕萬一。
「鬼鬼知道，往這邊！」
小鬼聞了聞氣息，拉著她往前：「我聞到了他們的味道。」
這裡似乎對應了六道輪迴，每一條路通向不同的方向。
每一條路給她的感覺都不舒服。
林靈鬆了口氣。
他們既然能進入這裡，說明外面那些惡鬼沒有把他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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