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夢裡好像見過的一雙眼睛。
怯怯的,柔柔的,《詩經》里秋水似的一雙眼睛。
他感覺腦子裡什麼東西轟然炸響,什麼東西倒塌了。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喃喃:「青青……」
他只喃喃了兩個字,便被發現不對趕來的白寒露敲暈了。
馮珠珠害怕地抓住父親:「爹爹。」
白寒露目光陰狠地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小丫頭和柳青青,咬牙:「都殺了扔到亂葬崗餵狗!」
柳青青死了。
林靈被困在了馮府。
馮佩性情大變,動輒大發脾氣,打砸東西。
白寒露小心翼翼地討他歡心。
兩個人角色換過來了一般。
「滾!」
「哐當——」
「砰——」
房間裡傳來馮佩砸東西的聲音。
杯盞摔在地上,每砸一下,下人便抖一下。
馮珠珠抱著爹爹雕給她的小木馬縮在門檻上。
白寒露釵發凌亂,臉色憔悴,手上燙紅了,水泡連成一片,形容失落地出來。
馮珠珠往後縮了縮。
白寒露視線冷漠地從她身上掠過:「滾!」
馮珠珠白著臉,咬牙跑了。
她討厭娘親!
林靈將馮府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小師弟小師妹。
馮府的氣氛一日比一日緊張。
馮珠珠縮在父親的房間外面,偷偷啜泣。
「吱呀——」門開了。
沖天的酒味湧出來。
馮珠珠摔了個屁股墩,掉進了門檻裡面。
她抱著小木馬,緊張地看著爹爹。
馮佩居高臨下盯著馮珠珠。
他的眼神詭異,馮珠珠有些害怕。
「爹爹?」
馮佩像是透過她在看別的什麼。
馮珠珠想起那日罈子里的小嬰兒。
她抿唇。
「滾!」馮佩將她扔了出去。
馮珠珠屁股摔疼了,她抹了抹眼淚。
都怪罈子里的醜八怪,要不是他們,爹爹不會捨得丟她的。
第二天,她還到爹爹身後跟著。
林靈發現,馮佩居然開始對白寒露好了。
白寒露簡直受寵若驚。
她以為馮佩終於想通了,忘記了那個蠢女人。
就是嘛,那個醜八怪都成那樣了,馮哥哥怎麼可能還念著她。
林靈也終於知道馮佩為什麼忘記柳青青,對白寒露情根深種了。
原來這世上有種東西叫情蠱!
馮佩態度回溫,白寒露一邊欣喜若狂,心裡卻還是不放心。
她秘密派人去百花門再偷一隻情蠱,正好被林靈撞見了。
林靈開始懷疑馮珠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