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了一會兒,在她身旁躺了下去。
林靈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從沈氏那裡得到了什麼線索呢。」
沈隨妄視線從她臉上掃過,抿唇:「我看到一個人。」
「對了!」林靈想起什麼似的,「我在鴻蒙秘境小殿下的幻境中時,好像在東臨城看到了懷集長老的背影。」
「懷集麼?」沈隨妄眸子漆黑。
「很像懷集長老。」林靈道,「無妄之巔大陣攻破之時,懷集長老讓我們先走,他殿後,我很怕他出事。在東臨城看到那個人,我差點就追上去了。」
「對了。」林靈還想起一事,「當時不知為何,整個東臨城也在搜查,正逢無妄之巔出事,很難不懷疑是哪方勢力浸透到了東臨城。」
沈隨妄道:「你知道嗎,我阿姊的屍骨,被我弄丟了。」
林靈一頓,緩緩抱緊他:「這不能怪你。你當時那么小。」
她想起自己在東臨城外救下小殿下的時候。
聞人落死在那些人手裡。
下一個遭遇毒手的便是小殿下了。
他哪裡有能力救下聞人落呢。
「她跟我說了很多次,要我毀了屍骨。」沈隨妄語氣冷靜,仿佛旁觀者,「但我沒有做到。」
「她恨聞人,恨我。」
林靈打了個寒顫,握住他的手:「不會的!」
「雖然只在小殿下的幻境中見過她,但是我知道,她最疼愛的便是小殿下了。你還記得嗎,她花了三天三夜為小殿下做了一架紙鳶,小殿下可以坐在上面飛。」
沈隨妄垂眸,從記憶中翻找出那個畫面。
那些記憶久遠得近乎陌生,像是另一個人的。
他抿唇:「嗯。」
林靈蹭了蹭他的肩膀,想給他更多溫暖。
方才沈隨妄離開她房間時,林靈猛然醒了。
她想,沈隨妄這麼多年都把無妄之巔的記憶囚禁起來,今晚說了那麼多,他說得雲淡風輕,可那都是他身上的傷疤。
挖出來鮮血淋漓。
林靈不知怎麼就無法心安理得地睡下去。
她抱著被子,偷偷摸摸鑽進沈隨妄房間。
他在修煉。
清冷的月光從窗紙中灑進來,將他的背影照得孤零零的。
林靈感覺有些心疼,她沒忍住,湊過去,故意弄出聲音。
睜開眼睛的一剎那,沈隨妄身上孤零零的氣息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睛裡的她。
林靈笑得齜牙咧嘴。
惹得沈隨妄忍俊不禁。
「我在沈靈記憶中看見的,應是聞人落喜歡的那個人。」沈隨妄道。
林靈幾乎不記得有這樣一個人了。
她擰著眉頭仔細搜索了一番,才在記憶中搜尋道這樣一幕:
她御劍從無妄之巔上飛過,聞人落跟一個青年站在亭子前,滿臉嬌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