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情微笑著割破她手腕放血,眼睛裡滿是深情:「阿落,我只要一點就好。」
接下去的時間裡, 林靈感覺自己備受煎熬, 她眼睜睜看著皇甫情是如何一刀一刀榨乾聞人落的血, 將她剝肉剔骨, 利用得徹底。
林靈心裡憋得難受,她想掐著皇甫情的脖子, 掐死他都不足以平怒。
世上怎麼有這樣的變態。
她替聞人落難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共夢對象是聞人落, 她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種死寂悲哀, 那種永生永世無法解脫的絕望。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 整個人籠在絕望之中, 直愣愣呆著, 半天都沒有眨一下眼睛。
一隻冰冷的手輕觸她眼瞼。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視線緩緩凝聚在那指尖。
林靈眼神呆住,張了張口, 猛地看向床邊的青年。
他的臉籠在晨光里, 昳麗冷漠。
林靈猛地撲過去:「聞人越!」
她撞在青年胸膛上, 雙手攬住聞人越脖頸, 死死抱著, 不安地叫著聞人越的名字。
青年清冷的眼眸一怔, 他低頭, 雙手握住林靈肩膀,想看她的表情。
林靈死活不肯稍微鬆些力道,她很不安。
「聞人越你去哪裡了?」少女聲音里充滿委屈和難過。
聞人越垂下眼睫,整個人身上的冷漠如桃林里的白霧,陽光照下來,就散了。
他將林靈攬進懷裡,深深吸了一口少女頭髮上的味道,像是長途跋涉的旅人找到最安心的歸宿,溫和了下來。
「我找到了皇甫情。」青年嗓音有些沙啞,充滿了疲憊。
林靈吸了吸鼻子,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眼淚,她在聞人越胸膛上蹭了蹭,聲音悶悶的:「你想怎麼處置他?」
她不想讓聞人越知道自己夢見了什麼。她看到都很絕望很難過了,聞人越看到聞人落和聞人縷遭受了什麼,他該多難受。
聞人越感覺到衣服上的濕意,視線落在旁邊裝死的錦鯉身上。
錦鯉尾巴抖得像一塊破布,氣得要死,還怕得要死。
大爺心裡苦,大爺委屈!
「怎麼哭了?」聞人越用了點力道將林靈從懷裡推開,視線看向她的眼睛。
又紅又腫,哭得很狼狽。
林靈吸了吸鼻子,又抱住聞人越:「太想你了嘛!」
聞人越一怔,輕輕拍著她的背:「抱歉。」
「拉鉤!以後不可以再丟下我一個人走了!」林靈氣鼓鼓地伸出小手指。
聞人越垂眸,抿唇:「好。」
林靈拽住他手指,瞪著紅腫的眼睛:「下次要是再敢騙我,我一個月不理你!」
「好。」
林靈看著他難得有些凌亂的頭髮,嘀咕:「你多久沒休息?」
她伸手理了理聞人越的頭髮,跳下床,拉起青年的手,將他拽到梳妝檯前:「我替你梳頭。」
聞人越乖乖的:「好。」
林靈眼睛一眨:「好啊,果然是做了虧心事,這麼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