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一句話,在眾人心底投下千層巨浪。
難不成,舊太子當真逃出生天回來報仇?
眾人不禁打了個冷顫。
天闕也低著頭沉思。
別人不知道王奇何時投靠陛下,他作為主子手下天地玄黃四部之首,卻是知曉其中秘辛。
王奇從一開始,就是燕王爺的人。
他看著主子:「殿下?王尚書如何處置?」
容離站在九百九十九層漢白玉階前,容顏如玉,負手而立,衣袂飄飄,卓卓然若仙人乘風。
「暫且關押,待查明真相,再行論罪。」
「王尚書所言……未嘗沒有道理,以王尚書之謹慎,此番證據,得來確實太過巧合——」
容離目光看向城東,蹙著眉道:「雲芷今日在做什麼?」
天闕一愣,順著殿下目光一看,除了鱗次櫛比的屋檐、四通八達的街道,什麼也沒有。
雲士忠灰白著臉,待眾人都退了,方才有力氣走出太極殿。
出來正好望見太子站在殿前,一身氣度,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令人心嚮往之。
他想起雲如玥,自己捧在掌心的女兒,那般美好如珠似玉。這天底下,除了容離,誰還能配得上她?
天闕想起早朝時府里急忙送來的消息,不禁一陣頭疼:「雲小姐帶著黃烈上將軍府去了。」
雲芷在燕王府一應住行,皆是殿下親自吩咐,再加上昨夜剛處死了亂傳雲芷壞話的小童並一干人,府里對她正是最緊張的時候,她要出府,太子既然允了,下人自然不敢攔著。黃烈又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憨批,只會添油加火,這給他們放出去,還得了。
容離臉上露出瞭然,昨日雲芷就差將燕王府的房頂掀了。吵著鬧著要出門。今日得了允許,若是乖乖呆在府里才惹人懷疑。
他抿著唇道:「黃烈可跟著?」
天闕有極其不祥的預感,他感覺這倆人能給他整出大事兒來,所以,他凝重著臉,語氣非常肅穆,試圖引起容離重視:「殿下,黃烈將黃字部十六衛全都帶上了,放眼京城,根本沒有人能擋得住他們,將軍府那幾百精衛還不夠黃烈一個人打的,雲小姐的性子——」
容離將唇向下壓了壓:「她的性子太倔,完全不知害怕為何物,如今行動不便,容易受人轄制,十六衛……少了些,將軍府精衛縱然不放在眼裡,永昌侯府卻不是好對付的。」
天闕:「?????」
他一顆心仿佛在泡菜里醃過,比檸檬還要酸。他看著殿下那神仙一般俊美如鑄的臉,心酸:殿下再也不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殿下了。
這心都要偏到黑珍珠國去了!
上次他單騎闖南蠻軍營,是誰說一個黃字衛可抵千軍萬馬,只給他派了一個去打前哨的???!
如今在雲小姐那裡,永昌侯府那點屁實力都成了「不好對付的了」?
他張了張嘴,酸得不能自已:「殿下,方才府中來報,雲小姐收拾了明珠郡主,這會已經往國公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