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漲紅,胸脯劇烈起伏,聲音都不穩了。
宋頌眼睛一轉,看向凌麗華。
凌麗華目光沉沉回望。
宋頌:「這得問郡主,你查到了是何人下藥設局吧?」
不等她回答,她又道:「我聽說之後不久,京中有位侯爵府的小姐也鬧出了這樣的事,壞了名聲,從此銷聲匿跡。若我沒猜錯,那位小姐,該是跟郡主有仇,故意設計毀郡主婚事之人。只是,既然郡主查到我娘只是無辜的受害者,為何不告訴國公真相?」
凌麗華眸子一瞬不瞬盯著她,絲毫不曾變了臉色。
宋頌輕笑一聲,轉了下手中鞭子:「你非但不曾說出真相,還私下威脅我娘。」
她眸子抬起,千鈞之力沉沉壓下:「你告訴她,若是榮國公知道她無辜,那日是他強迫、侮辱了我娘,心中必定愧疚難安,一生不得安寧,而且,折辱皇家,罪責深重,榮國公擔不起。你還說,事已至此,我娘既然身懷有孕,也該替肚子裡的孩子想一想,咽下這個秘密好好做自己的國公夫人。」
凌麗華大震,難以置信地看著宋頌,仿佛看著什麼怪物。
宋頌臉上笑著,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笑容:「好厲害的手段!抓住我娘心思,步步為營,攻其心房,以其善良做切口,以傷害他人為刀兵,再以肚中骨肉相逼,令她不得不忍氣吞聲!」
凌麗華倒退一步:「你胡說什麼。」
宋頌上前一步:「我想,還有一件事,榮國公怕是不知道。」
凌麗華似是知道她要說什麼,目光一沉:「你以為自己大言不慚在這裡大放厥詞,我們便會相信你的鬼話?你那些子虛烏有的胡話簡直荒唐至極!謬論!」
雲士忠神色恍惚,喃喃:「什麼事?」
凌麗華見他這副樣子,心中大恨:「難道你信她不信我?」
雲士忠只是盯著宋頌:「什麼秘密?」
宋頌臉上笑容有些陰冷:「榮國公怕是以前就見過我娘吧,她常常在宮裡受人欺負,榮國公一時心善幫過她也不一定。」
雲士忠:「你怎麼知道?」
宋頌嗤笑一聲:「我怎麼知道?若不是那個可憐女人心中有你,僅憑凌麗華三兩句話,她為什麼咽了這個秘密?因為她的心在你身上!」
「轟隆」!仿佛驚雷炸響,雲士忠身體晃了晃,險些站立不住。
宋頌嘆了口氣:「凌麗華算準了我娘不忍心讓你為難,設了一個大圈套讓她往裡跳。」
「證據呢?」凌麗華昂著那顆高貴的頭顱,眸光不屑。
宋頌長鞭一指雲士忠:「國公爺,我說的可有假?郡主不知,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娘那麼善良的人,連一隻螞蟻都不忍心傷害,她會害人?」
雲士忠恍惚想起,一個寒冷的冬天,他曾經在宮裡救了個凍得快要死了的小宮女。
冰天雪地,那宮女被人埋進雪裡,臉色青紫,鬚髮皆結了冰。
都快凍死了,也不敢爬出來。
他從沒有見過那般膽小的人,一向老成持重,不多管閒事的他,鬼使神差將她救了出來。
那雙小鹿一般柔軟清澈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