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頌癱在馬車內,生無可戀狀。
最近忙得飛起,若不是知曉容離今日出席,她怎麼都不會出門。
自從離開燕王府,礙於人設和反覆說過不打擾的話,她不方便主動上門去見容離,容離當然更不會找她,他們之間的聯繫便這樣切斷了。
這樣可不行。
她雖然表面上是個放手了的人設,但骨子裡對容離可還有感情呢。
這種能碰到容離的機會,怎麼著都要出現。
而且,距離容離離開沅州前往雲南的劇情越來越近了,她猜測,那時候,也是婚約作廢之時。
而容離這個人,一心佛道,不戀紅塵,走時定毫不遲疑,除非非常手段,非常之事,否則留不下他來。
容離是容戈即位最大障礙,他若去了雲南,猶如放虎歸山,再想對付他,可就難了。
必須將他放在眼皮底下,掌握在手中才行。
此外,她不出門,蟄伏家中,還有一層原因,——黃烈一直在暗中監視她。
她猜測是有關王奇那些證據讓容離起了疑心。這事明擺著有人設計,而她嫌疑確實最大。容離查不到誰動的手腳,想從她這裡找破綻也情有可原。
是以,她行事需得更加小心,絕不能在容離那裡露了馬腳。
再者,此時是她對付王奇的關鍵時刻,錯一步就前功盡棄。
這一樁樁,一件件,她謀劃至今,只能往前。
若是一子錯,就要落個滿盤皆落索。
任務期限不允許她重來。
是以,她索性將一應事宜安排容戈去做,自己正好留在府里引開黃烈的視線。
如今,到了主動出擊的時候了。
想到接下來的計劃,她有些頭疼。
她不由聯想到今日這賞詩會。
自從楊雎沒入教坊,雲如玥也因為凌麗華牽連,名聲沒有以前那麼響亮之後,沅州城中眾女子倒是沉寂了一段時間。
只是,這人,最不缺的就是熱鬧。
楊雎,雲如玥沉寂下去,這不,沒過多久,新的名頭又出來了。
賞詩會乃大順一年一度盛會,學子云集,京中貴女盛裝出席,溧水之畔,辰江之濱,眾人踏秋作詩,感懷古今,如此寒冬未至,秋高氣爽之時,正是文人詩興大發,揮筆而就的時候。
每年都有不少寂寂無名之輩在這一天揚名天下,詩名遠播,從此飛黃騰達,一飛沖天。
說它是一場文人盛會一點也不為過。
至於京中小姐們,則是錦上添花,讓這場盛會更有看頭而已。
文人作詩為的是功名前途,揚名立萬;貴女小姐們作詩,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那才子與意中人之間也。
既是盛會,大順以文興國,朝廷對此事那是相當看重。
太子親至也算傳統了。
宋頌翻轉把玩著手中雅致端方的請帖,垂眸思索。
賞詩會地點在城外終南山下,武南別院。
距她的別院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