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肅表情,一臉真摯:「有些累了,修身養性也不錯。幾日不見,沅州似乎變了許多,好些人感覺都不曾見過。」
容離視線在她眉梢硃砂痣上一頓,隨即若無其事轉移開來,淡淡道:「賞詩會乃大順一年一度盛會,天下學子云集,沒見過是自然。」
賞詩會是露天的,行帳早已安排妥當,太子的自然是最華貴、位置視野最好的一處。
眾人到達太子行帳前,官員見禮,容離入座。
宋頌準備找個邊邊角角湊活。
容離視線一掃,就看見她正躡手躡腳準備偷溜,他目光在宋頌背影一頓,天闕頓時汗毛倒豎,立刻上前攔住了人,臉上笑容不容拒絕:「雲小姐,這邊請。」
宋頌看了看轉過頭去望著終南山方向的容離,又看了看面前笑得愈發僵硬的天闕:「我坐太子行帳,怕是於禮不合?」
她感覺容離視線似乎向這邊掃了一眼。
天闕仍是僵著臉:「雲小姐,請。」
宋頌:「你還是不要笑了,怪滲人的。」
天闕:「……」
宋頌順著天闕所指,乖乖走到容離身後席位坐下。
天闕感覺殿下視線收回,狠狠鬆了口氣。
賞詩會,對這些才子貴女來說,可能是難得的盛會,對宋頌來說,卻是有些無聊了。
一群人在那裡寫詩,時而驚嘆:「兄台高才!好詩好詩!」
時而讚賞:「小姐妙言!」
她杵著下巴,眼巴巴看了會兒,將面前一盤紫蘇山藥糕吃完,茶水也喝下去半壺,終於感覺到肚子脹。
正好第一回合結束,中場休息,她招呼晚晚起身。
容離視線冷淡掃過,她屈了屈膝:「吃得有些撐,我走動走動,消會兒食。」
容離目光在她捂著肚子的手上一頓,回過頭去,沒有說話。
宋頌理直氣壯,起身走了出去。
黃烈暗地裡自是跟著的。
他摸著自己的臉,欲哭無淚。以為跟了雲芷能擺脫地下活動,沒想到只瀟灑了一天,就被殿下打回原形了。
作為一名暗部部首的職業素養,他不能讓雲芷在自己眼皮底下少一根毫毛。
宋頌扶著腰,咬牙:「吃撐了。」
江晚晚忍俊不禁:「別家小姐都指著今天在太子跟前出風頭,一個個卯足了勁作詩,小姐你不作一首?」
宋頌:「害,那你看見太子可曾把目光放在她們身上?」
江晚晚笑了:「太子殿下似乎在思索什麼難題,我斗膽觀察了一下,甭管是那個一片叫好的王汝南還是清河那位崔小姐,太子一眼都沒有看過去,媚眼拋給瞎子看呢。」
宋頌:「噓,瞎說什麼大實話。」
這裡已經離賞詩會有些距離,靠近終南山,上山的小路從林間露出,青石板上長滿了青苔。
「誰拋媚眼?誰又是瞎子?」一道聲音難掩憤怒,斜插進來。
宋頌詫異轉頭,心道冤家路窄。
她未語先笑:「原來是明珠郡主和王小姐,真是有緣,又見面了。我們方才在說家裡養的兩隻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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