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系統看了她一眼道。
容戈追她追得有些吃力。雪天趕路,又是山嶺,一個不著,可能連人帶馬摔下山,他不能不警惕。
看著前面宋頌背影,青絲如瀑,何其張揚!
他搖了搖頭,再次驚訝於她不容於世間的怪異,加快速度追上去。
*
燕王府。
容離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乾燥,薄薄眼瞼下一片青色。
他靜靜盯著案几上天地玄黃四部呈遞上來的奏報,半天沒有動了。
「殿下?」天闕視線詢問。
「證據確鑿?」容離擲地有聲地扔出四個字,周身籠罩在一層未明情緒中,叫人無端害怕。
蕭亦然之前暗暗下定主意一定要取雲芷狗命,此時看著這樣的容離卻有些不敢開口。
「師弟……事已至此,雲芷包藏禍心,藏匿容戈,陷害朝臣……」後面一肚子腹稿,卻在容離眼神下咽了下去。
他有些擔心:「師弟,你身體尚未大好,不可心思太重。」
說起這個他更氣。
這個雲芷她不是人!
為了容戈騙小師弟感情不算,她竟然連命都能不要,故意下迦葉散之毒,就為了毀去小師弟功力!
何其歹毒!
容離細長指節捏住奏報粗糙的紙張,在眾人緊張目光中垂眸掃過所有文字,漫不經心放到一邊,又拿起下一頁。
明明是不輕不重沒有絲毫情緒的動作,卻令人無端心頭一跳。
四部呈遞之人跪在下首,屏住呼吸,汗水滲滿額頭。
容離一張張,一字字,將厚厚一沓奏報沒有絲毫遺漏地看完。
他臉上沒有情緒,清清淡淡,更無法分辨喜怒。
殿裡一片安靜。
紫金鏤空香爐飄出縷縷白煙,紙張翻動的聲音「嘩啦」「嘩啦」響起。
眾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懸在頭上的利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落下來。
他們記下這些事實時,就深覺自己可能活不下來。
這個雲芷膽子太大了。
蕭亦然被這沉悶氛圍壓抑得渾身難受,他只想吼一嗓子趕緊讓容離把人抓了再說。
這個女人跟天借了膽子,等抓過來,他有的是手段好好收拾。
「殿下!屬下有急事奏報!」
天闕、地晨、玄機三人對視一眼,心裡閃過不好的預感。
門外,黃烈正滿目著急等容離宣,豈料眼前門扉驟然破裂,一道雄渾掌風呼嘯而來!
他大驚失色,立刻閃身躲避。
「轟隆——」
殿門轟然倒地,碎屑四處紛飛,殿外所有下人軟倒在地,顫抖著身子立刻跪地求饒:「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黃烈萬年吊兒郎當的臉上此時滿是凝重。
容離將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收回廣袖之中,目光淡漠地掃向黃烈:「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