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瞥了一眼:「根據數據顯示,建城時就在了。」
它知道宋頌自從離開沅州,心中一直緊繃。很多話只是順著她說。
「你擔心容離強攻?」
「強攻是下下之策,他若真的強攻,不過傷及無辜,不可能攻下。」
「可他若是沒有行動,為何要來?」
宋頌不說話了,半晌,才淡淡道:「不來,換成是誰,都意難平。只是,這條命,還要留著完成任務。」
她伸手拂過一片樹枝,霧凇簌簌落下,雪輕輕貼在臉上,被肌膚融化,冰冰涼涼的。
她笑了笑:「春天不遠了。」
系統忍不住道:「其實你大可不必耿耿於懷。容離氣數耗儘是命數,與你無關。」
「哎,當□□不立牌坊,是我乾的就是我乾的。」她道,「可是爸爸就是心虛,爸爸現在要是見著容離,我都不敢看他眼睛。」說著,露出個委屈巴巴的表情。
系統感覺有被噁心到:「……」
宋頌摸了摸它的光腦門:「這是什麼表情,我本來還想把寶貝還給你的,你這表現——」
系統瞪大烏溜溜的眼睛:「對哦,我的寶貝,快給我!說了用一次的!」
宋頌翻了個白眼,將一個白玉似的牌子掛在它脖子上:「諾。」
系統立即變出個棒棒糖塞進嘴裡。
宋頌:「……」
「這幻覺就那麼好?又不是真能吃到。」
系統拿屁股對著她:「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你有身體,當然不稀罕。不知道以前誰跟我搶糖吃呢,哼。」
宋頌半天眨了眨眼睛,閉上了嘴巴。
她乾笑一聲:「我開玩笑,寧慢慢吃,儘管吃,吃得開心,吃得愜意哈哈哈。」
*
峽口外,大順軍營。
主帳。
容離披了極厚的大氅,乾燥的指腹點在地圖一處,聲音冰冷:「今夜子時,從此處枯井進,城外通道清理得如何?」
「今日天黑前可通到枯井。」蕭亦然欲言又止,「城中婦孺——」
容離幽冷的目光從眾人面上掃過,所有人打了個寒顫。
半晌,他輕啟薄唇:「不殺。」
蕭亦然鬆了口氣,眸子裡複雜閃過。
他怕容離大開殺戒。
只要他還有理智,還有底線,一切就都可以挽回。
至於雲芷,他如今也捉摸不透容離的心思。
師弟拖著沒有痊癒的身體馬不停蹄趕來,真的只是為了殺二人泄恨麼?
雲芷的毒該發作好幾次了。
不知怎麼,他竟有些害怕雲芷死了。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帳中將領額頭不斷滲出汗水,他們渾身汗毛倒立,肌肉止不住地顫抖,狠狠咬著牙,才能避免牙齒打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