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幾日?」
「您從入宮起一共睡了一天一夜了。」
從關外到京城,最快也要五天。
這麼說,她起碼睡了六天?
怎麼可能?
「太子妃,您的藥,快趁熱喝了吧。」喜鵲有些緊張地看著她,將藥捧到她嘴邊。
這位太子妃兜兜轉轉終究還是回到了太子身邊。
想起她最抗拒喝藥,她很害怕。
太子妃睡著的時候,都是太子親自餵藥。
如今陛下生病,太子忙於公務,這會無暇□□,才將中午這碗藥命她來餵。
依照如今殿下的脾氣,她若是這點事辦不好……想到這裡,她猛地打了個哆嗦。
宋頌轉過頭,喉嚨里壓不住的噁心作嘔。
「我身體已好,藥你端走。」
喜鵲臉色白了:「太子妃,太子吩咐了,您身體未愈,藥不能斷。」
宋頌頭疼欲裂,咬牙切齒:「端走!」
喜鵲手顫了顫:「太子妃——」
「你先退下。」容離清冷的聲音在殿門處響起。
喜鵲鬆了口氣:「是,殿下。」
她看了看手中的藥,有些為難:「這藥——」
宋頌鑽進被子裡:「不喝!」
容離將碗端過來:「出去。」
喜鵲忙率眾人退下。
容離用勺子攪了攪藥湯,視線落在被子裡鼓起的地方:「你不喝藥,是你自己的事,你以為自己是誰,別人還會求著你不成?」
宋頌緩緩從被子裡鑽出來,她握了握手:「多謝殿下救命之恩。」
容離將白玉碗放在案几上,額頭細密汗珠凝成水滴從鬢角落下。
他聲音有些輕微喘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你自己命硬。」
宋頌看著他冰冷的眼睛:「殿下將我關在這裡,是要報復我嗎?」
容離冷笑:「你以為呢?」
「我欺騙殿下,這是我罪有應得。」她道,「……只是,我能不能再見一次容戈?」最後的機會,她得確認容戈能活下去。
容離手指攥緊,目光盯著她詭譎陰翳:「我說過,你提一次容戈,我就剁他一根手指。」
宋頌輕笑一聲:「剁吧,又不是我的,跟我何干?」
容離眸子一頓,狠狠盯著她,一字一句:「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