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麗華已收押,正在命人審問。」
容離眸光一顫,腦海里閃過記憶深處那個早已記不清的母親形象。
他手掌無意摩挲腰間玉佩,眸光垂下才發現那枚玉佩已經給了雲芷。
他僵硬地揮了揮手:「下去。」
蕭亦然看他神色平靜,跟天闕對視一眼,悄無聲息離開,將空間留給他一個人。
事實上,他內心早已雲海翻騰。
此事,簡直……匪夷所思。
*
護國寺。
眉毛鬍子花白的老和尚閉目敲著木魚。
「篤」「篤」「篤」的聲音在禪房裡迴蕩。
「呼啦——」房門忽然間洞開,風雪狂涌而入,吹得門板來回搖晃。
腳步聲伴隨著衣袂摩擦的聲音緩緩響起。
紙言睜開眼睛,目露慈祥:「你來了。」
容離:「師父知道我要來?」
紙言:「不知。」
容離:「師父說該見的時候再來見,此時可是該見的時候?」
紙言笑而不語。
容離:「弟子有一事相問。」
紙言手中木魚不停,重又閉上眼睛。
「弟子想問,我想留一人,讓她永遠待在這裡,可否?」他臉色有些蒼白。
紙言渾濁的雙眼睜開,定定看著他:「問你自己,能用什麼,讓她留下?」
容離嘴唇顫了顫:「弟子今日才領悟,師父告誡弟子不入凡塵,不解命理是為何意。」
紙言:「你的命數已經變了。」他搖搖頭,「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容離眸光執著,手指攥緊:「這個人,我一定要強求。」
說完他便踏著狂風暴雪而出。
風吹起他的衣擺,和著山澗瀑布,烈烈作響,雪花染白了他一頭墨發。
夜色里,他的眼睛裡涌著無盡黑暗,猶如萬丈深淵。
*
接下來的日子,宋頌連房門都無法踏出一步。
她日日跟系統吵嘴,安慰統子被傷害到的心靈。
時間一長,她也覺得不對勁了。
只是系統功能紊亂,根本無法探查。
她不知道容離想做什麼。
外面到底什麼情況,守門侍衛跟鋸了嘴的葫蘆似的,一句也問不出來。
她都快憋出毛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