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許久,他還是晦澀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裴澄嶼。」
雪燈倏然瞪大雙眼。
好巧。
原來他就是男主裴澄嶼。
雖然在讀原文的時候,自己和炮灰壞蛋擁有同樣的姓名,但這並不妨礙他欣賞這個從荊棘之地殺出一條血路的大男主,堅韌就是他的代名詞,每次看到他打臉炮灰時,儘管看著和自己相同的名字會感覺怪怪的,但更多的還是心潮澎湃。
「我認識你,有看過你的熱搜。」雪燈直言不諱。
裴澄嶼眸子一暗,唇角的笑意一點點淡去。
果然沒看到是不可能的。
「不瞞你說,我是M.J傳媒的記者,我現在的工作就是針對最近熱搜對你做一次專訪。」
裴澄嶼有些意外,他們這些記者應該知道自己現在拒絕一切採訪,他明明可以隱瞞身份,再旁敲側擊藉助自己「救命恩人」這層關係撬開自己的嘴,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但他似乎根本沒打算隱瞞。
「不過我不太喜歡主任的指定採訪選題,我只是有幾個私人問題很好奇。」雪燈扶著下巴,伸出一隻手握成拳做話筒一樣,「請問,您願意為我解疑答惑麼。」
坦率,認真,且溫柔。
裴澄嶼原本暗淡的雙眸驀地亮了。
良久,他輕笑一聲,垂下眼睛:「你問吧,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雪燈作勢清清嗓子:「第一個問題。據我調查,藝人會將自己的行程發布在微博等社交平台,方便粉絲應援以及媒體報導,而且我翻過其他藝人的微博,他們約見投資方共進晚餐都會有相應告示照片等,為什麼裴老師約見那位投資方卻沒有宣告行程呢。」
裴澄嶼雙眸閃了閃。
他攥緊濕漉漉的袖口,聲音幾分晦澀:「我也不知道,只是公司的意思,要我秘密行事。」
「如此說來,在沒有任何行程告知的前提下,卻有人拍到了二位的不雅照,而這件事除了您和那位投資方以及公司外再無其他人知道,那麼拍照的人有可能是公司或者投資方那邊的人?」
此話一出,雪燈忽然回憶起——
完了,原文裡,裴澄嶼的不雅照雖然不是原主拍的,但卻是原主買來並親自放出去的……
他緩慢僵硬地看向裴澄嶼。
踩大雷了。
雖然原主做的事與他並無關係,但他現在繼承了原主的身份,強行捆綁,解釋不清了。
可這樣一分析,想迫害裴澄嶼的不止原主一個,原主也只是正好借了東風。
恐怖,被這麼多人盯著。
裴澄嶼也無法判斷,一向要求公開行程的公司這次卻要他刻意隱瞞很可疑,投資方在酒店樓下強行動手動腳也很可疑,一個人再怎麼急色也不可能在大街上胡作非為,儘管那裡幾乎沒什麼人經過。
如果不是雪燈提點,他還真沒意識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