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淮的聲音依然平靜:「你在大街上就開始急色當然不行,別人說話別只聽一半。不過你放心,我造成的麻煩肯定由我負責,之後我會出面澄清我和澄嶼才是情侶,而那張照片不過是狗仔有心找了角度,只是現在我還需要一些時間,怎麼也要等到澄嶼同意我的建議才行。」
哐當!
巨石從天而降,砸到雪燈頭頂四分五裂。
所以這件事是梁淮一手策劃?
先給緋聞金主放出消息稱裴澄嶼是個來者不拒的,找人拍下二人親密照製造輿論,之後趁人之危,在裴澄嶼最難過時提出假扮情侶粉碎緋聞,一旦假扮情侶,假戲真做的可能性大大提升,他便可以順勢將裴澄嶼收入囊中。
這是……男主攻會做的事?
趁他病要他命?
雖然原文後期裴澄嶼與梁淮的確恩愛,但靠這種手段斂取人心,人幹事?裴澄嶼知道真相會怎麼想。
雪燈忙按下錄音暫停保存,想先回去和主任商量一下這件事。
剛起身,端著滾燙咖啡的服務生和他來了個迎頭一擊。
咖啡全數潑在雪燈胸前,即便隔著毛衣也能感覺到那種皮開肉綻的炙熱。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急了,先生有沒有燙到。」服務生趕緊拿紙巾幫他擦拭衣服。
雪燈皺著眉搖搖頭。
騷動引起了身後正在秘密談話的二人。
雪燈餘光看到梁淮「蹭」一下站了起來,大踏步朝這邊而來。
雪燈趕緊推開服務生。看梁淮那滿臉黑氣就知道事情不妙。
電光石火間,他將音頻文件火速發給主任,隨即沒跑兩步就被梁淮拽了回來。
梁淮個高勁大,抓的雪燈手腕生疼。
「放開我……」他小聲反抗道。
梁淮居高臨下垂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斜冷笑意,視線從他臉上劃至手機:
「我就說呢,哪來的老鼠,雪記者,真巧啊又見面了。」
上次新聞發布會在他這裡吃了鱉,還沒來得及跟他算帳呢,今天還主動送上門來。
雪燈不傻,當然聽得出這句話不是禮貌地打招呼,而是一種暗示性的警告。
雪燈顧不得胸前燙得劇痛,仰起頭:「真巧,真的好巧。」
「手機給我。」梁淮並不理會他的問好,搶過他的手機看了眼。
界面剛好停在語音備忘錄,以及一條淮海二路的帶地標錄音。
梁淮自顧翻著他的手機,打開相冊看了眼,翻了許久,又打開了微信。
「你已經發出去了?」他的聲音陡然抬高八度,透著一絲狠厲。
雪燈點點頭,補充道:「不好意思,手比腦子快。」
「好啊,你既然這麼喜歡逞英雄,回去通知你領導,要麼,裝聾作啞;要麼,準備好散夥飯。」梁淮抓起雪燈的衣領拽著人晃了晃,爾後一把將其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