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燈猶豫了下,還是「嗯」。
蕭衍說過,不要向任何人公開他們結婚的秘密,除了父母,不能有第二人知道。
「那你很厲害哦,有時間的話請我進去坐坐好麼。」
雪燈:「嗯嗯。」
正如裴澄嶼所說,今天晉海市稍有回溫,即便是上午也暖洋洋的,無風無浪,陽光正好,澄澈柔和,照在人身上很舒服。
一路上,裴澄嶼與他聊著稀鬆平常的小事,隻字不提採訪稿的事。
他也不想這樣的美好時光還要和雪燈談論公事。
開車時,裴澄嶼幾次用餘光悄悄打量副駕駛的人。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寬寬鬆鬆,他那薄弱的身體根本撐不起來;頭髮也扎得很漂亮,綁成了氣質的魚骨辮,像極了書中走出來的小美人魚,有種雌雄莫辨的嬌俏。
白白淨淨的臉蛋,淺棕色的頭髮被陽光照成了熟透的蜂蜜,溫柔到流淌著甜水。
裴澄嶼心頭狂跳,趕緊移開視線。
這時,架在支撐杆上的手機突然接入來電。
偌大一個「梁淮」不停閃爍。
雪燈只是隨意一眼,看到這個名字,沒忍住抖了下。
這細微的一幕被裴澄嶼敏銳捕捉到。
他戴上藍牙耳機接通電話,語氣平淡:「有事?」
雪燈不知道那邊梁淮說了什麼,只見裴澄嶼全程皺著眉,最後以一句「我有事要忙,以後再說」結束了通話。
掛了電話,他的眉眼舒展開,柔柔帶著笑意,儘管雪燈沒問,他還是解釋:
「只是普通朋友,約我吃飯。」
合著他以為雪燈抖那一下是吃醋了。
車子很快開到海邊,裴澄嶼進了浴場園區停車,為了彰顯男兒本色,刷過的通行卡不急著放一邊,而是叼在嘴裡,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按住副駕駛座椅,扭頭往後倒車。
挽到手肘的袖子下露出一截精健的小臂,蘊藏著無窮的力量。
作為模特,他對於自己的身材一向自信。
但雪燈:為啥要把卡片叼嘴裡,不髒麼。
通往海邊前有一條商業小街,兩邊店鋪兜售各種趕海工具或紀念品,今天周六,即便已經十一月,但人還挺多,熙熙攘攘。
裴澄嶼餘光看著雪燈,見他抬起手遮在額頭擋陽光。
裴澄嶼在一家賣遮陽帽的店鋪前停下,俯身打量著攤位上的帽子,問雪燈:「你喜歡什麼顏色。」
雪燈蹲下身看了一圈,最後指著一頂小小的帶鹿角的漁夫帽:「這個。」
老闆笑道:「那是給小孩兒戴的。」
裴澄嶼不以為然,付了錢:「喜歡就買。」
他拿起帽子給雪燈戴上,小頭小腦瓜的,戴著剛剛好,可愛的鹿角配上他那對靈動的眼,恰如其分。
這一路,還沒到海邊,雪燈已經變成了:戴著漁夫帽,舉著根澱粉腸,提著藍色小桶,脖子上還掛著貝殼項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