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我分享給你的照片了麼,你來晚了,螳螂已經被我不小心玩死了。」
蕭衍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發一言上了樓。
望著滿房間的服設類用具,以及尚未完成的魚尾裙,蕭衍產生了瞬間後悔。
為了一個隨時可能謀害他的人,和父親簽訂了不平等條約,值得麼。
還是說在某個瞬間他也瘋了。
不過一會兒,雪燈搬著他的筆電進來了,往蕭衍面前一坐:
「老公,我最近口才有所進步,你要不要聽聽。」
縱使雪燈再遲鈍也感受到了蕭衍不同往日的沉默,雖然他以前話也很少就是了。
但今天,除了冷淡,似乎多了絲蕭索在身上。
雪燈點開他的萬能冷笑話,清清嗓子:
「一個小段子。如果沒有朋友,就去隨便找個人表白說喜歡他,對方會提出和你做朋友的。」
蕭衍覺得無聊,眼也沒抬。
「蕭衍,我喜歡你。」
落葉飄在水面,靜謐無聲,卻激起了片片漣漪,一圈圈擴大。
蕭衍緩緩抬頭,視線看向那張突如其來說「喜歡」的嘴。
淺色的紅,嘴角呈現自然上翹,仿佛永遠在微笑。
雪·沒朋友·燈按奈不住在桌下抖了抖腿:他怎麼還不提出要和我做朋友?
蕭衍眨了下眼,喉結滾動著。
私以為蕭衍暫時性失聰,於是雪燈再次重複:「蕭衍,我喜歡你。」
蕭衍的嘴角在上揚與克制間反覆橫跳,只能通過蹙眉來顯示自己不耐煩:
「知道了,你要說幾遍。」
雪燈:這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蕭衍:這人怎麼不安常理出牌。
雪燈離開後,蕭衍緊繃的身子才放鬆下來。
那句「蕭衍我喜歡你」,在腦海中久久盤旋。
嗤笑一聲,說什麼喜歡他。
知道了,二十億同志。
*
翌日。
雪燈照慣例起個大早,本是休息兩天重新回到崗位精神煥發,但一想到那尚未解決的使命,心情不好了。
心情會影響食慾是真的。
雪燈連早餐都沒心情吃就去了公司。
一進門,主任正和同事小王吵架。
見到雪燈,拉過來評評理。
主任:「我平時待他不薄啊,他竟然偷發我挖鼻孔的照片在網上,害我被很多人嘲笑,我何德何能能和他這樣的人共事啊。」
雪燈看了眼小王面前擺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