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燈又拿了一塊紫米糕:「中式點心很好吃對吧,沒有西式甜點那麼甜。」
蕭衍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雪燈無奈搖頭,蕭衍真是個寶寶呢,還要人餵。
他俯下身子將紫米糕湊到他嘴邊:「張嘴。」
長發自一邊肩頭傾瀉而下,窗外飛進微風,拂動著髮絲輕輕浮動。
落在蕭衍鼻間。
他忽然抬起眉。
一時分不清,空氣里淡薄的香到底是來自窗外的月桂樹還是搔在鼻間的髮絲。
柔軟的,令人忽生困意的。
蕭衍整整望著那縷髮絲,手指情不自禁動了動。
緩緩抬起手,腦子有點混亂,唯一清晰的思緒就是,迫切想知道長發的手感是怎樣的。
下一秒。
「嘩——」雪燈攏了長發,紮好,順手把紫米糕塞進蕭衍嘴中。
那隻手停在半空,凸顯幾分可笑。
蕭衍緩緩看向雪燈。
雪燈:?
他怎麼這個表情,陰晴不定的男人。
「對了。」雪燈忽然道,「或許,你需要一個助理麼?我很勤快哦。」
蕭衍收回手,揉了揉眉心:「我不喜歡只會開玩笑的助理。」
「沒開玩笑,我們公司可能馬上要解體了,我閒不住。」實在不行,去海邊撿垃圾好了。
「誰說你們公司會解體。」
「梁淮,我們全組員工今天都把他得罪了。」雪燈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不想被別人看到他的狼狽。
他儘量擺出笑,想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沒那麼難看。
儘管有在努力睜大眼睛、不停吞咽、想些高興的事,可腦中全然都是即將告別的同事、為此扯上官司的主任,以及承載無數書籍的圖書館和做飯很好吃的食堂。
雪燈驟然俯下身子一頭扎進蕭衍懷裡。
看不見臉就看不見失落的表情了吧。
蕭衍被撞得往後一仰,把原本平靜的內心也一併撞亂了節奏。
瘦弱的身體被他寬廣的胸懷全數包攬。
這個人很輕,沒什麼分量。
雪燈捨不得他的工作,就像自己哪怕簽下四十億霸王條款也要在服設這條路上堅持走下去。
因為承諾,也因為愛。
蕭衍怔了許久,右手再次不受控制抬起,緩緩的,停在了雪燈後背上方。
短短几公分的距離,卻怎麼也放不下手。
良久,他收回了手,語氣淡然:「別想太多,天無絕人之路。」
月桂樹葉搖曳不止,十一月底的冷風划過樹葉時也刻意放慢了節奏,變得柔和。